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放路上:开着房车养废腿王爷 > 第187章 百姓惜别北伐军
    这座历经无数战火的镇南关大门,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缓缓推开了一道宽阔的缝隙。

    沉重的 “嘎吱” 绞盘摩擦声,像是这座雄关历经百年风霜后,发出的最后一声无奈呻吟。

    城门之后,没有伏兵暗藏,也没有将士拼死巷战的决绝。

    只有一排排面黄肌瘦、眼眶凹陷的守军,个个衣衫破旧、神情麻木,手中长枪刀矛松垮垂落,握得有气无力,早已没了军人的锐气,倒像是几根随手拄着的烧火棍。

    他们的目光越过军容肃整、气势如山的北伐军,死死黏在城头散落、尚未收尽的午餐肉罐头上,眼神里满是极致的饥饿与渴望,再无半分守土抗敌的战意。

    守将吴阔海,须发花白染尽风霜,一步一沉重,从城门内缓步走出。

    那套常年擦拭、锃亮如雪的铠甲,此刻却像有千钧重担,压得他挺直大半辈子的脊梁,一点点弯了下去。

    他走到两军阵前,抬眼望向立于铁车之上、气度沉稳的萧景珩,又侧目扫过一辆辆钢铁猛兽,还有那令人胆寒的炮管。

    再回头,看看自己麾下饥一顿饱一顿、早已被粮草耗尽拖垮军心的将士,心中最后一丝倔强与坚持,彻底崩塌。

    他抬手,缓缓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托住剑柄,俯身重重搁在地上。

    “哐当 ——”

    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关前格外刺耳,也正式宣告,这场本该浴血厮杀的城关之战,未战,已先败。

    “我吴阔海,愿率众归降。”

    他声音沙哑干涩,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奢求官位权势,只带着一身老将的落寞与愧疚,近乎低声乞求:“末将别无他求,只求王爷…… 给麾下这些弟兄,一口饱饭,一条活路。”

    萧景珩神色平静,微微偏头,没有多言。

    身后陆沉立刻心领神会,对着传令兵高声喝道:“传令后勤军!即刻开米袋、架大锅煮肉粥!善待镇南关守军,管饱、管暖,不予苛待!”

    “是!”

    军令传到后方阵列,晚城后勤兵立刻行动起来。

    一箱箱午餐肉、黄桃罐头、压缩饼干,一袋袋大米从卡车车厢搬运而下,一口口铁锅支起,雪白大米混着切碎的肉丁入锅熬煮,浓郁香气再次随风漫开,萦绕整座城关。

    城墙上、城门后的守军,再也绷不住最后一丝矜持与倔强。

    有人随手丢下冰冷的兵器,瘫坐在地面,连日的饥饿、压抑与绝望涌上心头,忍不住埋首嚎啕大哭。

    他们不是输给了刀枪铁甲,不是输给了谋略兵法,是被遥遥无期的饥饿拖垮,被乱世朝堂的漠视寒透了心。

    更是被一罐罐实实在在的肉食、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彻底压垮了最后的斗志。

    吴阔海望着麾下将士狼吞虎咽喝着肉粥、捧着从未见过的黄桃罐头两眼泛红的模样,老泪纵横。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走到萧景珩的房车前,郑重单膝跪地。

    “王爷…… 末将心服口服,从此愿俯首听命,绝无二心。”

    萧景珩从车顶纵身跃下,伸手亲自将他扶起。

    “吴老将军戍守边关、恪尽职守,本就无错。错的,是高居龙椅、漠视苍生、不顾将士死活的昏君。”

    ……

    镇南关一战,兵不血刃,顺利拿下。

    北伐军士气大振,军心愈发稳固。

    可谁都清楚,拿下一座雄关只是开端,前路的阻碍,远比四丈高墙、坚壁城关更难逾越。

    吴阔海与萧景珩签署了投降文书,同时,北伐军留了一百名黑甲军接管城防。

    一名后勤传令兵返回驿站调取军粮。

    降书有了亲笔签名、城防大印,加之镇南关守军的军粮掌控在手,根本不担心反悔。

    由于北伐军有沈晚的房车折叠空间,粮食非常富足。

    因此除了镇南关的粮库(被饥民抢去一部分),北伐军也拿出自己的军粮接济城中百姓。尤其一袋袋精盐发放到每家每户时,歌功颂德之声响彻城池上方。

    “义军啊,这是真正的义军!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而且给粮给盐,咱们终于能活下去了!”

    “豫王万岁!沈仙女万岁!”

    不仅如此,三万将士还按照晚城的风格,派出部分人员打扫城池。

    军中医官也在城中为百姓及军卒免费医治,草药钱分文不取。

    沈晚与萧景珩更是亲自接见了城中有名望之士,深入贫苦人家看望。

    声望值、威望值、情绪值,呼呼的往上窜。

    休整三日,大军再度开拔,城中百姓站在城门口依依惜别。

    吴阔海及原守城将士,看在眼里,无不叹服。

    三日后,兵临下一座州府 —— 永州城。

    这里与镇南关完全不同。

    迎接北伐军的,不是感念大义、主动敞开的城门,而是紧闭森严的关隘,以及城墙上百姓满是愤怒与敌意的怒骂声。

    “滚出去!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妖女沈晚祸乱天下,休想踏入永州半步!速速退走!”

    叫骂声此起彼伏,石块、烂菜叶不断从城头抛掷而下,甚至还有浑浊粪水当头泼落。

    一名年轻北伐军士兵躲闪不及,额头被飞石砸中,瞬间渗出血迹。

    身旁老兵一把将他拽到盾牌后方,望着城头不分青红皂白的百姓,气得咬牙怒骂:“这群刁民,真是好赖不分!”

    年轻士兵捂着额头伤口,望着城墙上群情激愤、满眼仇视的百姓,眼底满是委屈与不解,喃喃开口:“我们明明是来解救他们、让他们吃饱饭过好日子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般敌视我们?”

    这话,无人能答。

    后方车队止步于城外五里,缓缓停驻。

    斥候飞速来报:沿途所有村镇百姓,皆被官府蛊惑,尽数坚壁清野,闭门不出,把北伐军视作洪水猛兽、妖邪乱党。

    房车之内。

    萧景珩面色阴沉如水,一拳重重砸在合金桌面上,沉闷的巨响在车内回荡。

    “萧景瑞好卑劣的手段!竟拿无辜百姓当人肉盾牌!” 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翻涌,“暗中四处散布谣言,污蔑我是嗜血魔王、晚城是妖邪巢穴,把你说成祸世妖女,硬生生蒙蔽整片民心!”

    真刀真枪的沙场对决,他从无畏惧;可这种颠倒黑白、裹挟民心的阴私算计,却最让人憋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