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海滩血流成河，残破的尸体铺满了一地。
海风吹过，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黑甲军将士们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半步。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对火枪兵手中的武器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萧景珩踩着满地鲜血，大步向前。
一个被炸断了腿的土著还在地上奋力往前爬。
萧景珩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横刀顺势插进沙地里。
“那个叫佐渡的金矿，在哪个方向？”萧景珩用大乾官话问道。
土著听不懂，只是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哀嚎。
随行的，被俘虏的海商颤栗地跑过来，用东瀛土话大声翻译了一遍。
土著吓破了胆，颤抖着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指向西北方向的一座大山。
萧景珩拔出横刀。手腕一转。
人头落地。
“留下一百人驻守滩头，看护船只。”萧景珩甩掉刀刃上的血珠，“其余人，随我进山。天黑之前，拿下金矿。”
队伍迅速集结。
四百名火枪兵和两百名重甲步兵排成整齐的战斗队形，朝着佐渡金山的方向挺进。
沿途又遇到了几拨零星的土著武装。
他们甚至还没看清黑甲军的模样，就被几发迫击炮弹直接送去见了日照大神。
这里的统治者是个自称“大名”的土皇帝。
他占据着佐渡金山，驱使着成千上万的奴隶日夜开采。大名住在半山腰的一座木制城堡里，手下养着两千名武士。
大名接到海岸遇袭的战报时，正搂着两个女人喝酒。
“大乾来的铁船？会喷火的管子？”大名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抽出挂在墙上的武士刀，“一群懦弱的两脚羊，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集合所有人，把他们杀光，把那几条大船给我抢回来！”
两千名武士全副武装，穿着竹片和皮革拼接的具足，拿着长弓和武士刀，气势汹汹地冲下山。
在半山腰的一处平缓坡地。
两军遭遇。
大名骑着一匹矮小的本地马，站在阵前。
他看着对面只有区区几百人的队伍，放肆地大笑起来。
“放箭！射死他们！”大名挥舞着武士刀。
几百支轻飘飘的竹箭腾空而起。
黑甲军前排的盾牌手立刻竖起防暴盾牌。
笃笃笃。
竹箭软绵绵地砸在防暴盾牌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纷纷掉落在地。
大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萧景珩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武士阵型。
“卡尔古斯塔夫，上高爆弹。”
三挺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被架在队伍前方。炮手熟练地装填弹药。
“瞄准那个骑马的。”萧景珩下令。
砰——！
三发84毫米高爆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瞬间跨越了几百步的距离。
大名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他胯下的矮马。
轰！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周围十几米的范围。大名连人带马被炸成了碎块，漫天血雨混合着碎肉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周围武士的身上。
武士们呆若木鸡。
他们敬仰万分的头领，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一把断成两截的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全员推进。自由射击。”萧景珩大步向前。
火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不断扣动扳机。
枪口的火舌连成一片。
武士们引以为傲的竹甲和皮革，在子弹面前简直是个笑话。一排接一排的武士被击穿胸膛，倒在血泊中。
有人试图挥舞武士刀冲上来肉搏。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冷兵器时代最精锐的武士，在工业革命初期的热武器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不到半个时辰。
两千名武士全军覆没。尸体堆满了整个山坡。
萧景珩踩着满地尸体，带队杀入半山腰的木制城堡。
城堡里剩下的家臣和女眷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去矿场。”
穿过城堡后方，一片巨大的露天矿脉展现在众人眼前。
无数衣衫褴褛的奴隶正在挥舞着十字镐，背着沉重的矿篓。他们看到全副武装的黑甲军，吓得纷纷扔掉工具，趴在地上磕头。
矿场中央，矗立着几座巨大的木制仓库。
萧景珩一脚踹开第一座仓库的大门。
金光闪烁。
一箱箱提纯好的金条、金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架子上。旁边还有堆积如山的银冬瓜和未经冶炼的高品位金矿石。
这群土著虽然野蛮，但开采金矿的历史由来已久，积攒下的财富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随行的军需官拿着账本跑进来，只看了一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大将军！这……这至少有十万两黄金！白银不下百万两！”军需官激动得声音直打颤。
萧景珩看着这些足以买下半个大乾朝的财富。
“全部装箱，运回船上。”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那些趴在地上等死的奴隶，被萧景珩下令全部编入搬运队。只要干活，就发给白米饭团。
奴隶们常年吃糠咽菜，挨打受骂。拿到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团时，一个个泣不成声，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
整整三天。
五艘远洋运输船的底舱被黄金和白银塞得满满当当。吃水线压到了极限。
萧景珩从进山的六百人中点出两百名火枪兵和五十名黑甲军，接管了佐渡金山。
“董校尉，你们要做好长期驻扎的准备，留在这里继续监督开采。一个月后，第二批船队会来运送补给，带走新出的金银。”萧景珩对留守的校尉下达命令。
“大将军放心！”董平挺直身子大声允诺。
舰队拔锚起航，满载着惊天的财富，踏上归途。
十多天后。
晚城。
内城书房。
沈晚查看着各地汇总上来的情报。
京城那边果然有动作了。皇帝萧景瑞派出的几波暗探，试图混入晚城的工厂区，打探火器和水泥的秘密。
全被外城巡逻的长枪队和特种小队暗中拔除。
“主子。”林冲大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东面海上有动静。王爷的船队回来了！”
沈晚放下情报，起身走下楼梯。
清河入海口北侧。
五艘漆黑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码头。
船身吃水极深，几乎与水面齐平。
萧景珩走下跳板。黑色的战甲上还残留着洗不净的硝烟味。
他大步走到沈晚面前。
“拿下了。”
码头上，起重机开始运转。
沉重的木箱被一个个吊出船舱。箱盖撬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成堆的黄金、白银，堆在码头上。
周围的劳工和巡逻士兵全部看直了眼。
张文拿着算盘冲上去，手指拨得飞快，算珠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发了……主子，咱们彻底发了！”张文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些金银，足够咱们再扩军十万！北伐的军费，十年都花不完！”
沈晚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
北伐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
她转头看向萧景珩。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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