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商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浑身抖成一团。
“佐渡！叫佐渡金山！在东瀛本土的北边！还有岛根石见银山……”他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喊慢半个字就身首异处。
沈晚掏出纸笔，扔在海商面前。
“画下来。航线、暗礁、洋流，标注清楚。画错一笔，把你剁碎了喂鲨鱼。”
海商哆哆嗦嗦爬起来，抓起炭笔在纸上涂抹。
看着逐渐成型的海图，脑子里飞速盘算。
晚城如今拥有一万多名正规军，加上工厂工人、流民、矿工等，每天人吃马嚼，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制造枪炮弹药、修建道路、工厂运作，处处都在烧钱。
大乾朝廷发行的铜钱掺了大量沙土，含铜量连三成都不到。那些商贾根本不认这种破铜烂铁。买不到精铁，换不来战马。
北伐京城，打的不是仗，是后勤。
金银是这世上唯一的硬通货。
砸下真金白银，足以让京城那些贪官污吏把皇帝的底裤都卖出来。更能在沿途收买各路守将，兵不血刃拿下城池。
这送上门的金矿，必须拿下。
沈晚带着其他两人分别审讯，结果一样。
“造船厂停建新船。”沈晚转头吩咐郑耀显，“把现有的五艘捕捞船全部拉回干船坞。”
郑耀显赶紧掏出小本子记录。
“加装防撞钢板，底舱注入压舱水泥，甲板焊死防浪挡板。不需要多快的速度，我要它们能横渡远洋，扛住风浪。”
郑耀显领命，一路小跑奔向码头。
萧景珩拿过布巾，擦去横刀上的水渍。
“我去。”
沈晚转头看他。
“京城那边的暗探最近活动频繁，混进了外城流民营。”
“林冲脑子直，压不住场子。”萧景珩把横刀归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晚城是根基，你必须留下坐镇。出海夺矿，交给我。”
沈晚没有反驳。
二人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沈晚虚空点击面板。
“积分兑换武器。”
“哗！”一团光晕亮起，几个军械箱子凭空出现在地面。
她拉开脚边的军械箱，推到萧景珩面前。
“五百火枪兵，两百重甲黑甲军。”沈晚把一盒黄澄澄的子弹拍在箱子上，“带上十门八二式迫击炮，还有兑换的二十具RPG火箭筒、三挺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
萧景珩拿起一个RPG发射筒，掂了掂分量。
这铁管子能把坚固的城墙炸塌。对付海岛上的蛮夷，纯粹是碾压式打击。
“遇见拦路的，直接轰平。不用留活口。”沈晚合上军械箱的盖子。
五天后。
五艘经过重度改造的远洋运输船驶出清河入海口。
船体漆黑，两侧焊着厚重的均质钢板。烟囱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螺旋桨搅碎海水，推着庞大的船身破浪前行。
萧景珩站在一号船的舰桥上。海风吹得战袍猎猎作响。
航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海商为了活命，画出的海图极为精准。船队避开了两处巨大的暗礁群，顺着洋流一路向东北方向航行。
第十日清晨。
海平线尽头出现了一片连绵的海岸线。
负责瞭望的斥候从桅杆上滑下来，大声汇报：“大将军！看到陆地了！”
“再往北航行两天！”萧景珩看着海图下达命令。
两天后，船队减速，缓缓靠近佐渡岛一片天然的深水海湾。
抛锚。放下登陆艇。
两百名黑甲军率先登岸。沉重的铁甲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迅速建立半圆形防御阵地。防暴盾牌砸进沙里，形成一道钢铁长城。
五百名火枪兵紧随其后。S-01半自动步枪子弹上膛，保险拨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萧景珩踩着海水走上沙滩。
远处的树林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响动。
几十个身材矮小、穿着破烂麻布和兜裆布的土著钻了出来。他们头上剃着怪异的地中海发型，手里拿着削尖的竹竿和生锈的铁片。
土著们看到岸边的钢铁大船和装备精良的黑甲军，先是愣在原地。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船上卸下来的几个木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和风干的咸鱼。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这群土著平时在岛上横行霸道，专门欺压附近的流民，抢劫过往的商船。在他们眼里，大乾来的船只都是塞满财富的肥羊。
他们压根不认识什么步枪和大炮。
只看到这群外来者虽然穿着铁壳子，但人数并不多。
只要冲上去乱棍捅死，那些大船、粮食和精美的铁甲，就全是他们的。
领头的土著举起手中的竹枪，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喊：“蠢货！冲——！给我冲——！”
几百个土著从四面八方的灌木丛里涌出。
他们光着脚在沙滩上狂奔，毫无阵型可言。有人兴奋得大呼小叫，死死盯着那些装满粮食的木箱。
萧景珩站在阵型中央。
看着这群连铁器都凑不齐的野人，他拔出腰间的精钢横刀。
“迫击炮准备。”
炮兵迅速架设底座，调整标尺。炮弹滑入炮管。
“放。”
嗵！嗵！嗵！
十门八二式迫击炮齐齐发出沉闷的怒吼。
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进疯狂冲锋的土著人群中。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沙滩上连环炸开。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残肢断臂混合着满天飞舞的沙土，被气浪高高掀起，又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土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炸成了碎肉。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野人全部掀翻在地。
原本气焰嚣张的土著们彻底懵了。
他们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满头满脸都是同伴的鲜血和内脏。那个举着竹枪叫嚣的头领，下半截身子已经不翼而飞，躺在血泊里痛苦地抽搐。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天罚。
“开火。”萧景珩冷冷吐出两个字。
五百名火枪兵端平了S-01半自动步枪。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7.62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撕裂空气，无情地钻进土著们的身体。
那些破烂的麻布和血肉之躯，在现代枪械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子弹穿透前胸，在后背炸开拳头大小的血洞。
一排排土著割麦子一样倒下。
没有肉搏，没有厮杀。
只有单方面的屠戮。
剩下的土著早已被吓得汗毛倒竖，扔掉手里的竹竿和破铁片，如丧家之犬般，哭爹喊娘地转身往树林里狂奔。
“换火箭筒，炸平那片树林。”萧景珩刀尖前指。
二十名扛着RPG火箭筒的士兵上前一步。
扣动扳机。
尾焰喷射。二十发高爆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白烟，一头扎进茂密的树林中。
轰轰轰——！
参天大树被拦腰炸断。木屑横飞，烈火瞬间引燃了干燥的枝叶。
藏在树林里的土著被炸得四分五裂，惨叫声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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