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终于忍不住开口:“法官,这些钱是我自愿赠与云洲的!是我个人——”

    我打断他:“白染,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创办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父母的遗产。你公司盈利期间,我承担了全部家庭开销。”

    “法律上,这些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你,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用我们的钱,养了另一个人七年。”

    她张了张嘴,脸色惨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云洲彻底失控了。

    他冲到栏杆前,尖声叫道:“顾野!你不要太过分!那些钱是染染心甘情愿给我的!你凭什么!”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凭我是她法律上的妻子。凭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

    “你——”

    法官看向白染的律师:“被告代理人,对这份证据可有异议?”

    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我们需要时间核实……”

    白染突然开口。

    “不必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她站起来,有些异常疲惫:“我同意赔偿。”

    “染染!”李云洲尖叫,“你疯了?!那是我——”

    “云洲,够了。”

    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李云洲却不依不饶:“不够!这个穷B现在离婚了还想扒掉你一层皮!你不能答应他!那些钱是我的!都是我的!”

    法官再次敲响法槌。

    “法警!请将扰乱法庭秩序的人员带离!”

    两名法警上前。

    李云洲挣扎着,“白染!你说过那些都是给我的!你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他被拖了出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法官重新看向白染:“被告是否坚持同意原告的赔偿请求?”

    她沉默了很久。

    阳光落在她脸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有阳光的下午,她陪我修我的电动车:“顾野,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买辆小车,不用再骑这个破电驴了。”

    后来她有钱了,却把钱给了别人。

    “我同意。”

    她说,声音沙哑。

    “除判决书所列财产分割外,我愿意额外赔偿顾野两千五百万元,作为这些年的补偿。”

    法槌落下。

    “闭庭。”

    人群开始散去。

    白染走过来,“顾野……”

    我没抬头:“白女士,钱记得按时打到账户上。”

    她嘴巴颤了颤,最终只说:“好。”

    走出法庭时,李云洲正等在外面。

    他头发凌乱,早没了往日的优雅。

    看到我,他冲过来。

    “现在你满意了?拿走那么多钱,你晚上睡得着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李云洲,其实我应该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发来那张照片,我可能还拿不到她肉体出轨的证据。”

    我从包里抽出照片的打印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张‘床照’,是你亲自送给我的胜诉礼物。”

    他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夹杂着后悔,不甘。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他转身走向刚从法庭出来的白染,揽住她的腰。

    “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染染在我身边,就够了。”

    白染身体僵了一下。

    我轻笑:“那就祝你们,天长地久。”

    说完,我转身走向楼梯。

    白染突然挣脱李云洲的手,追上来。

    “顾野!我们能不能……”

    “不能。”

    我没回头。

    7

    赔偿金到账那天,我一分没动,全数投入了新公司的启动资金。

    工作室选址在创意园区,落地窗外是整片梧桐树,很美。

    我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来继续。

    几个月内,我瘦了八斤,但镜子里的眼睛很亮,是七年来从未有过的光亮。

    白染找到我时,是我搬进新办公室的几个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