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恨,恨她耍我。

    她千不该万不该,把我们七年的感情如此轻飘飘的敷衍而过。

    等她平复下来,我才平静的开口。

    “说完了?”

    我从床头的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李云洲给我发的照片,将手机砸到她脸上。

    手机摔落在地,在上面的照片还是清晰可见。

    酒店的床上,她熟睡的侧脸依偎在李云洲胸口。

    白染的表情凝固了。

    她盯着手机,嘴唇微张,想去捡起来看,但好像又没这个勇气。

    “这……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看向她身后:“你不如问问他。”

    李云洲有些无辜的开口,眼角微湿。

    “染染……那天晚上你喝醉了,一直拉着我不放……我没办法……我只是想让顾野来接你。”

    好一个“没办法”。

    白染看看他,又看看照片,脸上的愤怒生生滞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我:“顾野,那晚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这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醉酒?意外?白染,你醉酒后记得回家要卸妆,记得洗澡要点香薰,记得让我帮你吹头发。怎么到了他那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脸色一阵青白。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那这七年呢?”

    “你给他买房子是意外?给他投资是意外?把我的公司买下来送他意外?”

    “我……”

    “够了。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

    我打断她,把手机捡起来。

    “下周三开庭,希望你能准时出场。”

    “顾野!”白染彻底失控,“你一定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毁了你的是你自己。”

    我看着她,最后一次,仔细地看这张爱了七年的脸。

    “从你用我父母的遗产开公司却瞒着我那天起,从你第一次对他动心却还睡在我身边那天起,从你为了他做局起诉我起——”

    我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

    “你就已经不配被原谅了。”

    6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坐在原告席,听着法官肃穆的宣读判决书。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

    “依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第一千零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准予原告顾野与被告白染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平分,另,被告需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五万元。”

    法官顿了顿,翻过一页:“以上判决,被告可有异议?”

    这是根据白染隐瞒的经济状况判决的。

    白染的律师正要开口,我举起了手:“法官,我还有补充证据提交。”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我从文件袋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过去七年,被告向我隐瞒真实财务状况,并长期伪装贫穷的证据。”

    “同时,这些证据也显示,被告在此期间持续、大额地为第三人李云洲先生消费,包括但不限于房产、手表、商业投资等,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法庭一片哗然。

    李云洲猛地站起来:“你胡说!”

    “肃静!”

    法槌敲响。

    我将证据递交给书记员:“这些消费发生在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我要求被告就这部分损失进行额外赔偿。”

    法官翻阅着证据,眉头渐渐皱紧。

    白染为李云洲买下的别墅,为他买的豪车,为他投资的公司。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标着时间、金额、收款方。

    而这些时间里,我正为省下几块钱的地铁费步行上下班,正为“破产欠债”的老婆打两份工,正为我们的未来节衣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