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顾野。我们能谈谈吗?”

    我正在核对合同,没抬头:“法庭上已经谈完了。”

    她走进来,把花放在桌上。

    “不是那些。是关于那晚的事。我后来仔细想过,那天我确实喝多了,但不可能完全失去意识。我怀疑云洲在酒里放了东西。”

    “所以呢?”我继续看条款。

    “所以……严格来说,那不是我本意。我没有实质性地出轨。”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白染,你觉得‘出轨’的定义是什么?是必须你情我愿地上床,还是像你这样,用我的钱给他买房买车,带他出席所有重要场合,然后告诉我你们只是朋友?”

    她脸色白了白:“那些是……”

    “是什么?是补偿?是帮助?还是你享受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感觉?”

    “我没有!”

    “你有。七年,你每一天都在出轨。出轨的方式不是只有上床,还有把本该属于婚姻的忠诚和资源,偷偷分给别人。”

    “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去告李云洲。告他给你下药,告他勒索,告他破坏你的‘完美婚姻’。但别来我这里演受害者。”

    她眼圈突然红了:“顾野,我只是想让你气消了,跟我回家。”

    家。

    我突然发觉,我的心口,好像不会在为这个词疼了。

    “白染,我没有家了。从你把他带进我们生活的第一天起,就没有了。”

    她看着我,最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白玫瑰还留在桌上,包装精致,卡片上是她熟悉的笔迹。

    “等你原谅。”

    我拿起花,扔进垃圾桶。

    一周后,娱乐新闻推送了头条。

    白染和李云洲结婚,还宣布自己已经怀孕。

    白染大概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看,没有你,我过得更好。

    但她不知道,那几天我正在全心全意修改方案,手机静音,根本无暇理会她那些无聊的把戏。

    也许是见我没什么反应,白染又把公司开到了我的对面。

    每天她都准时准点的牵着李云洲来上班,但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在办公室的时候,偶尔会隔着窗户和她对视上。

    但在她激动的眼神中,平静的拉上了百叶窗帘。

    我是真的不在意了。

    甚至觉得厌烦。

    8

    白染开始整日对着手机发呆。

    屏幕上是顾野的照片。

    大学刚毕业的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在图书馆门口回头笑。

    那时候他眼里有光,看着她时,那光会变得更亮。

    现在他眼里没光了。

    至少,看向她时没有。

    她每天都在新公司的办公室,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他伏案工作。

    其实她的资金已经维持不了他新公司的租金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

    因为她舍不得看不到他。

    他瘦了很多,穿的衣服不再是洗的发白领口松散的短袖,而是剪裁合身的职业装。

    他笑起来的样子没变,但那种笑不再属于她了。

    “染染,你看这辆车好不好看?”

    李云洲滑着ipad凑过来,屏幕上是新发行的一辆豪车,价格上的零多的数不清。

    白染没回头:“今年已经买了三辆了。”

    “可这辆性能更好。”

    他亲了亲她的脸,“下周慈善晚宴我要开的,你也不想我在投资商面前丢脸吧?”

    她想起顾野唯一的那辆小电驴。

    后视镜坏了很多次,他也只拿胶带纸补上。

    她当时说了什么?

    好像说:“能骑就行了,等以后有钱了……”

    后来有钱了,她给李云洲买了十几辆车。

    却再也没给顾野买过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