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书:“……”

    这是亲妈无疑了。

    家里人都在,陆锦书也不好去江砚家。

    她现在恨不能每天都看到他,要亲眼看到他,这心里才踏实。

    结果江砚自动送上门了。

    中午江芸蒸了包子,让江砚给陆锦书家送了半盆过来。

    苗翠有点吃惊,江芸母子俩跟院里的人都不怎么走动的,除了红白喜事她会上门帮忙,平时再苦再累她都是一个人扛,也没有来往密切的朋友。

    村里的妇女割牛草都会找一个搭子,江芸却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前些年江砚爷爷婆婆去世后,就连收水耕田这种男人干的活,江芸都自己学着干,从不求人。

    所以看到江芸送来的包子,苗翠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哎呀砚娃,咋端了这么多来,快来坐,你就在这吃。”

    江砚视线不敢乱看,但是余光瞥到陆锦书在灶后面烧火。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有点期待那一声“江砚”,又怕听到那声“江砚”。

    上午才洗了内裤床单,他现在只觉羞愧不已,不敢去看陆锦书。

    再说每天都这么洗,太不正常了。

    “不了嬢嬢,家里饭已经好了。”

    江芸把盆子还给他:

    “那就谢谢你们了哈,哎呀我们吃现成的。”

    江砚不善表达,拿了盆就走。

    心里有点失落,陆锦书没喊他。

    脚刚要跨出门,陆锦书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

    “江砚,我桌子腿断了,你能帮我修一下吗?”

    苗翠忙道:

    “你那破桌子有啥好修的,别耽误砚娃时间。”

    “不耽误。”江砚回答的很快,“我先看看。”

    陆锦书就朝她妈得意挑眉:

    “江砚都说了不耽误。”

    她领着江砚去了她的房间。

    江砚站在门口不敢进。

    他从没进过女孩子的房间,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见他扭扭捏捏,陆锦书直接拉起他的手,把他拽了进去。

    江砚的左手瞬间就麻了。

    细细密密的电流从被陆锦书抓的地方直逼心脏,迅速蔓延全身。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陆锦书压低声音:

    “我又不会吃了你,江砚,你是不是怕我啊?”

    江砚心里憋着一股气。

    尤其看到陆锦书那明显逗弄又放肆的表情,他、他就很想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但是他忍住了。

    他抽回手,看了看陆锦书那张瘸了腿的桌子。

    桌子上摆着一面圆镜,还有一些皮筋发圈,和一盒擦脸油。

    难怪她身上总是香香的。

    这张破桌子应该就是她的梳妆台了。

    “有尺子吗?”江砚问。

    陆锦书在桌子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把直尺。

    江砚量了一下桌子断腿的长度,闷声道:

    “下午来给你修,不费事。”

    陆锦书坐在桌子前,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明媚的杏眼里是明明白白的欢喜:

    “江砚,你长得真好看。”

    江砚背脊一僵:“……”

    陆锦书继续撩骚:

    “江砚你要好好吃饭啊,不能饿肚子,不能太辛苦,不能瘦,瘦了就不好看了。”

    江砚紧紧捏着尺子,差点捏碎了。

    他没敢继续待下去,一是不合适,还有就是怕陆锦书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他走的匆忙,连盆都忘了拿。

    陆锦书也没给他送,反正他下午还得来。

    包子很好吃,腊肉四季豆馅儿的。

    江芸做饭很好吃的,她爱干净,干活也非常麻利。

    给陆锦书当婆母那会儿,只要她清醒的时候,一日三餐她都是抢着做。

    她总说陆锦书嫁给江砚太苦了,她对不起儿媳妇,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是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