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书从没嫌弃过她,尤其江砚死后的那些年,孩子们上学不在家,是疯了的江芸一直陪着她。

    再一次吃到江芸蒸的包子,陆锦书很开心。

    苗翠也忍不住夸:

    “江芸这手艺真不错,一样的面,我蒸出来的包子这皮就又黄又硬,她蒸的就松软一些,也不知道她怎么蒸的,回头跟她取取经。”

    现在可没有后世那些精面,面粉都是自家拉了麦子去磨面坊磨的。

    这会儿的面粉面香味很浓,自带麦子的天然香味和甜味。

    陆锦书就挺喜欢吃,曾经怀念的记忆中的味道她正儿八经吃到了,想想都觉得幸福。

    吃了饭,等到三点多江砚才来。

    估计是想着陆锦书要睡午觉,才这会儿过来。

    苗翠在做布鞋,看到江砚就笑起来:

    “砚娃来啦,又麻烦你。”

    “不麻烦。”

    江砚都不敢看江芸,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一个觊觎别人腊肉的老鼠。

    心思阴暗的他,不敢面对热情慈善的苗翠。

    陆锦书在屋里喊他:

    “江砚,进来吧。”

    苗翠也说:

    “进去吧,等会给你烧醪糟茶。”

    江砚忙婉拒:

    “不用麻烦,一点小活,很快就好。”

    陆锦书已经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正等着他呢。

    “我把桌子搬到外面去。”江砚说。

    陆锦书眼睛亮晶晶的:

    “你搬吧。”

    这桌子是陆锦书上小学的时候陆建成给她做的。

    农村的人,很多手艺都会一点。

    只是陆建成的手艺肯定没有江砚的精细,桌子也做的简单粗糙,但是结实好用。

    江砚把桌子搬到外面,先是用他自己准备好的木头把断腿接上了,然后又拿出刨子,把原本黑乎乎的桌子翻新了一下。

    说是一个小活,江砚却忙活了半天,先把桌子刨了一遍,然后又用砂纸打磨抛光,最后他还给上了漆。

    弄完天都黑了。

    陆锦书完全看不出这张刷了漆的桌子是她那张瘸腿书桌,简直跟新的一样,连瘸腿的地方都看不出来了。

    “江砚,你太厉害了。”

    她还以为只是把腿接上就可以了,油漆都是江砚自己拿来的。

    江砚低着头收拾自己的家伙事:

    “放几天等漆干了,散散味再用。”

    “知道。”陆锦书一把按住他的背篓:“江砚,吃了饭再回。”

    陆建成也招呼他:

    “砚娃进来看电视,夜饭马上就好了。”

    陆锦博出来把江砚往屋里拽:

    “砚哥,你跟我们客气啥呀,晚上吃臊子面。”

    陆锦书用腊肉和豆腐干笋丁做了一大碗臊子,香的陆锦博直咽口水。

    “砚哥我跟你说,我姐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电视里有一个漂亮的女明星在唱歌。

    这个时候电视台节目还很少,有那种专门点播歌曲和录像的频道。

    谁家老人过大寿,或者谁结婚,亲朋好友就去点播歌曲和录像,电视下面有一行字持续播报,这在亲戚间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江砚坐在陆建成旁边,耳朵和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陆锦书的动静。

    陆锦书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就想起了当年她和江砚确定关系后跟她一起回双河村的情形。

    那一年,是江砚离开后第一次回来。

    当时他也是这样规规矩矩地坐在陆建成身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紧张自然不是江砚自己说的,是陆锦书看到他不时用掌心在裤子上擦,猜的。

    商量婚事的时候,江砚全程表现得非常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