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华从衣服兜里掏了一把皮筋出来,她买的这种皮筋是那种没有任何装饰的最便宜的皮筋,一毛钱就能买很多根。

    说真的,陆锦书很久都不用这种皮筋了,她现在用的都是那种很漂亮的皮筋,各种颜色的,她屋里还有两个很漂亮的发圈,跟后世的大肠发圈很像。

    陆锦华买的这种,后世用来捆垃圾袋的。

    以前家里不宽裕的时候,陆锦书也买过这种皮筋,回来用毛线缠。

    只是陆建成疼女儿,出门打零工回来就喜欢给陆锦书买一些好看的皮筋发夹啥的。

    她现在头上就戴了一只发箍,陆锦华满眼羡慕。

    “锦书,你这发箍真好看,能给我戴戴吗?”

    “不能。”

    陆锦书毫不客气就拒绝了,陆锦华似是没想到她会拒绝,有些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以前的陆锦书,这会儿发箍肯定就戴到陆锦华头上去了。

    然后她回家的时候就会“不小心”忘了还,直接戴回家,再“不小心”弄坏了,发箍就永无归期。

    “我就试一下。”陆锦华说:“咱俩最好了。”

    好个屁,她重生回来这么几天了,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陆锦华。

    看到她就想起她干的那些破事儿。

    苗翠和陆建成这么疼陆锦书,她为什么还会去羊城进厂打工呢?

    全都是拜陆锦华所赐。

    在陆锦书十九岁的时候,她姑陆建芬给她在镇上找了一个对象,是个小学老师。

    自然是没成的,因为被陆锦华截胡了。

    截胡就截胡吧,陆锦书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

    那人家里条件是挺好,只是陆锦书是个看脸的,那个男人不仅长的普通,关键个子也不高,只比陆锦书高一点,最多165。

    更气人的在后面,后来陆锦华跟那个男人结婚了,两人回娘家遇到陆锦书。

    陆锦华自己抢了堂姐妹的亲事,估计是心虚,把她男人看的很紧。

    结果那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得知一开始介绍的对象其实是陆锦书,两口子在家闹起来了。

    陆锦华哭着回来倒打一耙,说陆锦书勾引她男人。

    她还给陆锦书下跪,当着那么多人下跪,直接就把陆锦书拽入了舆论的漩涡。

    然后就传出了很不好听的闲话,镇上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陆锦书就是因为这事儿才去的羊城。

    当然她也庆幸去了羊城。

    江砚比那个男人强一万倍。

    陆锦华也不知道陆锦书怎么突然不好说话了,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不戴就不戴嘛,看把你小气的。”

    说着还笑嘻嘻地凑过来,一副她很大度、不跟陆锦书计较的模样:

    “锦书你帮我缠皮筋吧,我家只有黄色的毛线,你有别的色吗。”

    陆锦书语气梆硬:

    “没有。”

    说完起身,进屋去了。

    别说这辈子,就是再来十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陆锦华。

    没错,她就是记仇。

    进屋后还关上了门。

    陆锦华愣住了。

    苗翠也觉得奇怪:

    “锦华,你们姐妹俩闹矛盾了?”

    陆锦华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我不小心得罪锦书了吧。”

    苗翠看着陆锦华:

    “锦书不是小心眼的人,那你先回去吧。”

    陆锦华愣了愣:

    “哦,好的大妈,那我下次再来找锦书耍。”

    等陆锦华走后,苗翠就进了陆锦书的房间。

    趁机嘲笑:

    “哎哟我幺儿可算长脑子了,不错不错。”

    “你这个憨憨,被她哄去多少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