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泪洒抗战,小奶团接百万英魂回家 > 第371章 四十八小时!军工厂灯亮了一整夜!
    现代时空。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小石头的声音还在回荡。

    【后勤主任,俺需要更多捅屁股的。】

    【不然三十辆铁王八上来,俺就得抱炸药包去堵了。】

    李国安站在主控台前,手掌撑着桌沿。

    他没有说话。

    可他的指节已经捏白了。

    年轻工程师抱着图纸站在门口,整个人还在喘。

    图纸上画着一辆低矮的铝合金小车,车顶架着四联装反坦克导弹发射架,底盘压得很低,像一只蜷起背的刺猬。

    2.8吨。

    四枚红箭-73导弹。

    12.7毫米遥控机枪。

    全地形越野底盘。

    李国安看完图纸,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的第三秒,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精神很足的声音。

    “老梁。”李国安开口。

    “首长。”

    “你厂里还有多少人?”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夜班五十多个。”

    李国安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十一点四十。

    “二十分钟内,把所有技术骨干叫回来。”

    老梁那边椅子响了一声,像是猛地站起来了。

    “出什么事了?”

    李国安声音压得很稳。

    “给你一张图纸,四十八小时内造一辆能打坦克的车。”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老梁的声音沉下来。

    “多大?”

    “2.8吨。”

    “铝合金车体?”

    “对。”

    “底盘呢?”

    “轻型全地形。”

    “发射架?”

    “四联装,红箭-73。”

    电话里传来老梁吸气的声音。

    他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问给谁用。

    他只问了一句。

    “图纸什么时候到?”

    年轻工程师已经冲出指挥中心,抱着图纸往门外跑。

    李国安看着他的背影。

    “人已经在路上了。”

    老梁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军工厂的大门亮了。

    不是一盏灯。

    是所有灯。

    车间灯。

    走廊灯。

    院子里的大功率探照灯。

    亮得像白天。

    厂区门口,一辆接一辆的私家车、电动车、出租车涌进来。

    有人穿着睡衣就跑进车间。

    有人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灭的烟。

    有人骑着共享单车,裤脚还卷着,鞋都没系紧。

    老梁站在车间门口,手里拿着喇叭。

    “都进来!”

    “不用换工装了!”

    “直接上手!”

    三百二十七人。

    老梁后来才数清楚。

    从接到电话到最后一个人进车间,总共用了十八分钟。

    比二十分钟还快两分钟。

    年轻工程师把图纸铺在主工作台上时,手指还在抖。

    他叫顾明远。

    两年前从军工大学毕业,分到这个厂。

    平时沉默寡言。

    今天晚上,他的声音大到连自己都不认识。

    “各位!”

    他拍了一下桌面。

    三百多双眼睛看过来。

    “这个项目叫刺猬。”

    他指着图纸。

    “三年前立项,两年前停了。”

    有人低声议论。

    “停了的项目怎么又……”

    顾明远打断他。

    “现在不是讨论为什么的时候。”

    他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有一群十七八岁的战士,正在前线等这辆车。”

    车间里一下安静了。

    顾明远没有说平行时空。

    没有说时间通道。

    没有说糖糖。

    这些是机密。

    他只说了一句。

    “四十八小时,他们要面对三十辆坦克。”

    “如果我们造不出来,他们就得抱着炸药包上。”

    没人再问了。

    老梁把喇叭一扔。

    “一组!铝合金车体焊接!”

    “二组!底盘总成!”

    “三组!发射架支撑结构!”

    “四组!液压系统!”

    “五组!动力总成!”

    “其余人去仓库,把刺猬项目的库存零件全搬出来!”

    车间像被点着了一样动起来。

    焊枪点火。

    蓝白色的焊花在夜里炸开。

    每一朵焊花落在地上,都滋一声。

    有人低头焊车体骨架,护目镜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

    焊缝必须平整。

    必须连续。

    不能有气孔。

    一个老焊工蹲在地上焊了半小时,站起来时膝盖都僵了。

    旁边的徒弟要扶他。

    他一甩手。

    “别扶,给老子递焊条。”

    机床那边更吵。

    车床、铣床、钻床一起开。

    金属被切削的声音尖锐刺耳。

    铁屑像雪花一样飞。

    有人手套磨破了,换一副继续干。

    有人眼睛被铁屑崩了一下,揉两下又趴回去。

    顾明远在车间里跑。

    不是走。

    是跑。

    他从一组跑到三组,从三组跑到五组,看图纸,量尺寸,确认焊接位置。

    嗓子很快就哑了。

    他抓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漏出来,他顾不上擦。

    “铝板厚度不对!换8毫米的!”

    “这个孔偏了两毫米!重新钻!”

    “发射架底座角度要三十七度,不是四十度!”

    每一个数字都从图纸上抠出来的。

    每一个数字都不能错。

    错了,这辆车到了前线就是废铁。

    凌晨两点。

    车体骨架焊完了第一面。

    铝合金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老梁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焊缝。

    “硬。”

    他点头。

    “好活。”

    老焊工蹲在旁边,手臂上全是焊花灼的小红点。

    他没抬头。

    “谁干的不是好活?”

    老梁笑了一声,转身去看底盘。

    底盘组的工人正在装减震器。

    全地形底盘需要特制的双筒减震。

    库存里只有四根。

    刚好够。

    但其中一根有轻微锈蚀。

    组长拿着砂纸,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打磨。

    磨了半个小时。

    磨得跟新的一样。

    他把减震器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

    “行了。”

    旁边的年轻工人凑过来。

    “师傅,这根能用吗?”

    组长瞪他一眼。

    “你师傅磨的东西,到了战场上会塌?”

    年轻工人立刻闭嘴,低头去递工具。

    现代指挥中心。

    李国安没有坐下。

    他站在大屏幕前,左边是军工厂车间的实时画面,右边是平行时空枫叶岭的夜景。

    枫叶岭坑道里,小石头靠着石壁,手里拿着炭笔,在地图上标注炸药包预埋点。

    他不知道八百公里外的军工厂,三百多个人正在为他通宵。

    雷战站在李国安身后,双臂抱在胸前。

    “进度。”

    技术参谋看了一眼报表。

    “车体骨架预计六小时完成。”

    “底盘总成已完成百分之四十。”

    “动力系统正在调试。”

    “发射架……”

    参谋停了一下。

    “发射架需要从另一个项目调配连接件,正在联系。”

    雷战皱眉。

    “多久?”

    “那个项目组在同一个厂区,连接件库存充足,两小时内能到车间。”

    雷战点头,没再问。

    他转头看向病房画面。

    特护病房里,灯光调到最暗。

    糖糖躺在床上,小脑袋埋在枕头里。

    她应该睡了。

    可画面放大后,雷战看见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小手里攥着一支红色彩笔。

    床边的小桌上,所有彩笔被她按颜色排成一排。

    红色。

    黄色。

    绿色。

    蓝色。

    黑色。

    整整齐齐。

    像排兵布阵。

    护士走过来,弯腰看她。

    “糖糖,怎么还不睡呀?”

    糖糖小声说。

    “糖糖在等。”

    “等什么?”

    “等雷爸爸说可以画画。”

    护士的鼻子一下酸了。

    她知道,雷战说过等小车车找到了,糖糖可以画一页。

    可那“一页”后来变成了要画操作手册。

    技术组需要糖糖把复杂的操作流程变成战士们看得懂的图。

    所以不是一页。

    是很多页。

    但糖糖不知道具体多少。

    她只知道,要等雷爸爸说“可以了”。

    所以她把彩笔排好了。

    红的画按钮。

    黄的画警告。

    绿的画安全。

    蓝的画天空。

    黑的画轮子。

    她全想好了。

    就等一声令下。

    护士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先睡一会儿,画画的事明天再说。”

    糖糖犹豫了一下。

    “那彩笔不收好不好?”

    护士笑了。

    “不收。”

    糖糖这才把红色彩笔放到枕头边,闭上眼。

    可她一只小手还搭在彩笔上。

    好像怕它跑了。

    军工厂。

    凌晨四点。

    焊花还在飞。

    机床还在转。

    车间地面上全是铁屑和铝渣。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被切割的焦味。

    三百多人已经连续干了四个多小时。

    有人开始打哈欠。

    但没人停。

    食堂那边送来了夜宵。

    馒头。

    咸菜。

    鸡蛋汤。

    工人们端着搪瓷缸,蹲在机床旁边吃。

    吃两口,放下,继续干。

    咸菜汁滴在图纸边上。

    顾明远看见了,没骂。

    他自己的图纸上也溅了油渍。

    发射架连接件在凌晨三点送到了。

    比预计快了一小时。

    送来的人是隔壁项目组的一个女工程师。

    她抱着一箱零件,从院子跑进车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顾明远!你的连接件!”

    顾明远接过箱子。

    “怎么你亲自送?”

    女工程师喘着气。

    “值班的人不知道哪个型号,我翻了半小时才找到。”

    她看了一眼车间里热火朝天的场面。

    “需要帮忙吗?”

    顾明远点头。

    “液压管路你会接吧?”

    “废话。”

    女工程师撸起袖子就钻到底盘下面去了。

    老梁端着搪瓷缸路过,看见多了个人,也没多问。

    他只是把自己缸子里的鸡蛋汤递了过去。

    “先喝一口。”

    女工程师从底盘下探出半个脑袋。

    “谢了,梁厂长。”

    一口汤灌下去,她又钻回去了。

    凌晨五点。

    车体焊接完成百分之七十。

    底盘总成完成百分之六十五。

    动力系统完成调试。

    发射架支撑结构……

    顾明远蹲在发射架旁边,脸色突然变了。

    他把手伸进液压缸接口,摸了几下。

    又摸了几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零件箱前,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

    老梁看见他的表情,走过来。

    “怎么了?”

    顾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密封圈。”

    老梁一愣。

    “什么密封圈?”

    顾明远指着液压缸。

    “发射架升降的液压系统需要HG4型耐寒密封圈。”

    他咽了口唾沫。

    “咱们没有。”

    老梁脸色一沉。

    “库房呢?”

    “翻了,没有。”

    “替代品?”

    “不行,这个位置温差太大,普通密封圈到了零下三十度会硬化开裂。”

    “液压油一漏,发射架就升不起来。”

    “升不起来,导弹就打不出去。”

    老梁的搪瓷缸慢慢放下。

    车间里焊花还在飞。

    三百多人还在干。

    可发射架的液压系统,因为一个巴掌大的橡皮圈,要卡住了。

    顾明远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他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本省的配件供应商。

    “没有HG4型号,最快调货要五天。”

    第二个,华东某军工配套厂。

    “有,但是老批次,性能不达标。”

    第三个,西北某精密密封件厂。

    “有!现货!但在咱们这儿八百公里外。”

    顾明远攥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焊好大半的车体。

    那辆刺猬的骨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像一只蜷起来的小兽。

    只差这一个圈,它就能活过来。

    他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首长。”

    “密封圈只有西北厂有。”

    “八百公里。”

    “常规运输十六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国安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顾明远站在车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不知道李国安会怎么办。

    可他知道,十六个小时,他们等不起。

    三十辆M46不会等他们造好车。

    军工厂的灯还亮着。

    三百多人还在干。

    焊花还在飞。

    只是每一朵焊花落下的时候,都像在倒计时。

    指挥中心里,李国安放下电话,看向雷战。

    雷战已经听到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向墙上的时钟。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剩下四十二小时。

    八百公里。

    一个橡皮圈。

    李国安拿起另一部电话。

    红色的。

    “接空军作战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