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385章账本上没有输
    大队部煤油灯捻到最小。苏清雪坐在条凳上,面前摊着四样东西:沈明兰田野笔记、乙-17验箱记录、鬼见愁监测总账,还有贺世杰刚才口述的六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录音记录。

    陈峰把贰号铜牌放在桌角。苏怀远守在门口,韩少校靠窗。

    贺世杰被冯大壮押在隔离棚里。左腿伤口重新上过药,他交出了最后三管镇定液,说最多再压十二个时辰。

    “两条路。”陈峰重复贺世杰的话,“用壹号贰号开铅门,我的血让母体再睡二十年。或者带清雪走,离开靠山屯。”

    苏清雪没抬头。

    她翻到沈明兰笔记最后一页。六二年十一月十三日,沈明兰进七号库前夜写下的:

    “母体认锚,锚在人在。若锚移位,母体必醒。不可断锚,不可移锚。唯有一法:让母体以为锚已沉睡,不必再寻。”

    苏清雪念出声。

    苏怀远捏紧烟斗。

    “我妈说的不是摧毁。”苏清雪抬头,“是骗过它。”

    她把账本翻到新页,笔尖落纸。

    “贺世杰用铁链声、虎啸声和心率录音让母体安静。为什么能安静?因为母体在声路末端听到了‘锚点还活着’的信号。”

    陈峰点头。

    “方志远反着用。他放沈明兰心率加速的录音,让母体以为锚点濒死,逼它释放活性分泌物。”苏清雪笔尖点在纸上,“所以他培养出了鬼见愁-07原始菌株。”

    韩少校皱眉。

    苏清雪在账本上画了第一条线:主动出击,摧毁核心器官。旁边直接打叉。

    “风险不可控。母体根系已探入旧坑道,摧毁核心可能引发全面苏醒,或者释放更多活性源。沈明兰笔记里写过——‘山里的东西不能醒,也不能死。’”

    第二条线:保守封存,带她离开。又打叉。

    “我走得了,靠山屯走不了。母体已经记住孩子是更纯的锚点。锚点失踪,母体会加速苏醒寻找。到时候不是百分之五十几,是一路破六十、七十。贺世杰说过,北梁方圆五十里都会受影响。”

    她写下第三条:“长期镇定方案。”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贺世杰留下了镇定液配方:活泉水、参须提取液、沈明兰血样。沈明兰血样我们有正箱里两管。活泉水鬼见愁里有。参须——陈峰随身农场里千年参王次生根段正培育中。”

    她往前翻,找到系统提示那页。

    “参王次生根段培育周期一百四十四天,传说级药材培育第二阶段已开启。贺世杰当年镇定液只能用七十管,因为参须不够,他只能用普通野山参。我们用的是灵泉水浇灌的千年参王。”

    苏怀远磕掉烟灰:“批量生产镇定液?”

    “不是批量。”苏清雪在账本上写出公式,“是根据母体苏醒度变化,定时、定量、定频率输入镇定信号。”

    她摊开鬼见愁监测记录。

    “六月二十五到今天七月一,七天。母体苏醒度从百分之四十三升到四十九点五,涨了六点五。每次上涨诱因全部记录在案:虎啸共振、铁链声、血样活性、醒药外泄、丰台低频广播。”

    她把诱因拆成三类。

    第一类,自然周期波动,虎啸、水声,约占涨幅两成。

    第二类,人为干扰,醒药、方静宜变异菌株,约占五成。

    第三类,外部信号输入,丰台广播,约占三成。

    “贺世杰的方法不是硬压,是用声音骗。母体听到铁链声和虎啸声,以为一切正常,就不会主动苏醒。这比硬封存省力。”

    “但如果叁号再用丰台广播呢?”韩少校问。

    苏清雪在第三条路上画了条分支。

    “堵不住。叁号可以换个塔再放。”她说,“我们要做的是覆盖。贺世杰留下的录音钢丝母带还在旧坑道里。沈明兰心率录音有原始母带,也有方志远剪辑的加速版。鬼见愁旧坑道的传声管系统,贺世杰已经铺好了。”

    陈峰接过话:“用真的压假的。”

    “对。我们把母带转录多份,在坑道里循环播放沈明兰正常心率、铁链声、虎啸声三组音频。叁号在外面放多少加速版,我们在坑道里放十倍量的正常版。母体在声路末端接收到的,一定是离它更近的真实声源。”

    韩少校没说话。

    苏清雪在账本上写下时间表。

    七月至十月:依赖现有镇定液和音频压制,母体苏醒度控制在五十以下。

    十一月中旬:参王次生根段第一茬收获,配制首批新镇定液。

    之后每四个半月补充一轮。

    “同时,”她笔尖移到另一行,“继续追叁号和白手套网络。方志远的身份壳子还在用,丰台三号库、沈阳七号库、军事医学科学院旧档室——这三个节点必须有人守着。叁号手里有叁号铜牌,他进不了铅门,但他一定会再试。”

    她抬头看陈峰。

    “妈笔记里写得很清楚:母体六十年醒一次,下次是二〇一〇年。现在是七〇年,我们还有四十年。够把这套系统做到它想醒都醒不过来。”

    苏怀远站起身,把沈明兰抱苏清雪的旧照片放在账本旁。

    “你妈当年一个人扛了十二年,没人帮她录音,没人给她配镇定液,连血样都是她自己抽的。”他声音发哑,“你们现在有铜牌,有录音,有农场,有贺世杰留下的母带。这仗能打。”

    韩少校拿出封控记录本:“苏清雪同志,你提的方案需要国防工办配合什么?”

    “三件事。”

    “第一,核心区封控永久化。鬼见愁外口、旧坑道、参帮旧道三条线,国防工办设常驻岗,不是临时封控,是立规矩立碑。任何人进这三条线,须三方见证人签字。”

    韩少校点头记下。

    “第二,丰台西站军用广播塔、沈阳北郊七号库、军事医学科学院旧档室C区——这三个点,国防工办和北锣鼓巷联防。叁号用假身份假调令,就靠假章假签名。堵住这三个点,他再想放广播就得另起炉灶。”

    “第三,”苏清雪看了眼陈峰,“贺世杰的左腿需要军医院救治。他掌握母体听声记录全部四十七组数据,还有六二年十一月十四日七号库地下窖完整记录。这个人活着,是我们对付叁号最大的情报源。”

    韩少校合上本子:“前两条我现在就拟电请示王副处长。第三条明天一早送县卫生院,然后转省城。”

    苏清雪把账本翻到最前面。

    那是六月二十三进京前写的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陈家第三代,赚麻了。”

    她在这行字下面另起一行,落笔。

    “七月一,选第三条路。”

    顿了顿,又写:

    “孩子是赚的,不是押的。我们不选,是因为不能选。既不能毁了山上那个,也不能锁了它等它炸。那就让它睡着——用我妈留的方法,用你留在鬼见愁的血,用贺世杰录下的心跳声。”

    她把沈明兰笔记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句“不可断锚,不可移锚”。

    “妈没说全。还有第三条:让锚变成根。根扎深了,山就稳了。”

    窗外天蒙蒙亮。

    白虎王在老龙口北坡低低叫了一声,不是示警,是巡山。

    二号干燥仓方向安静如常。旧坑道口,齐老蔫正按陈峰吩咐往传声管里塞防潮石灰包。

    贺世杰被抬上骡车转县卫生院前,把贰号铜牌交给陈峰。

    “你媳妇比我哥强。”他说,“我哥只想关箱子。她想的是把箱子变成废铁。”

    骡车出村时,苏清雪在账本上添了一笔。

    “七月一,贰号牌归位。叁号牌待追。壹号牌在陈峰身上。三牌聚齐之日,铅门可开,母体可定。”

    她停笔,又补一句。

    “但不必聚齐。有账本、有录音、有根段,够用了。”

    陈峰从身后递过来半块大白兔奶糖。苏清雪掰开,一半塞进他嘴里,一半压在沈明兰照片旁边。

    照片里,年轻的沈明兰站在老龙口针叶林前,笑得像早知道女儿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