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328章甜腥味外泄
    黑铁皮箱又响了一下。

    这回不是玻璃碰玻璃。

    像有细东西在箱壁上刮。

    村口没人说话。

    马灯挂在木杆上,火苗被夜风压得偏到一边。那股甜腥味从箱缝里钻出来,混着冷药水味,直冲人鼻子。

    陈峰手还扣着卫东来的腕子。

    卫东来想抽手,没抽动。

    “陈峰,松开。”

    “你先别碰封条。”

    “这是国家任务。”

    “国家任务不会半夜偷进孕妇家。”

    卫东来脸色沉了下去。

    他身后两个年轻人往前一步,冯大壮的斧头也往前挪了一寸。

    钱玉成站在登记桌后,手里攥着钢笔,笔尖都干了。

    苏清雪没靠近箱子。

    她站在三丈外,账本摊在木箱上,低头写字。

    “六月二十五夜,箱内第三次异响,封口结霜,甜腥味外泄。”

    卫东来听见“甜腥味”三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陈峰看见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

    猎人之眼在眼底一闪。

    黑铁皮箱在他视线里变成一团暗沉轮廓。箱子左下角,有三处淡金色光点,像快灭的炭火。中间一根细管状东西,光点一缩一涨。

    活性反应。

    很弱。

    但还在动。

    陈峰心里骂了一句。

    这帮人是真敢把雷往村里扛。

    他松开卫东来,退后半步。

    “箱子不能留村口。”

    卫东来立刻接话:“那就让我们带走。”

    “想得挺美。”

    陈峰抬手指向打谷场方向。

    “搬到打谷场下风口。离水井、药材库、猪圈、孵化房、陈家院,都要远。人退开。箱子不准开。”

    卫东来皱眉。

    “你凭什么调度?”

    陈峰从棉袄内兜摸出周首长确认函,拍在登记桌上。

    “凭我是北梁外围产地守护人。”

    他又把贺明德回电压上去。

    “凭贺明德说他没派你。”

    最后,他拿出六百亩合同副本。

    “凭这村口后头,是我守的山,我媳妇住的屯,我孩子以后要喝的水。”

    村里几个民兵听到“孩子”,脚步齐齐往前。

    卫东来扫了一眼,没再硬顶。

    苏怀远拄着棍子走过来,没碰箱子,只把醋布捂在鼻前闻了闻箱缝。

    “低温保存液,老橡胶塞,旧樟脑,还有甜腥气。”

    他转头看钱玉成。

    “钱书记,让人取生石灰、白布条、醋、木盆。再拿两根长扁担。别用手抱箱子。”

    钱玉成马上喊人。

    “杨瘸子,去仓房搬石灰!大壮,叫人清打谷场下风口!别让娃子靠近!”

    冯大壮扭头吼:“听见没?都往后退!谁敢凑热闹,明天分红没他的名!”

    这话比广播都好使。

    围着看热闹的村民一下散开半圈。

    卫东来脸色更难看。

    “苏教授,你别把情况说得吓人。箱内只是旧样本对照管,封存完好,没有扩散风险。”

    苏怀远看着他。

    “刚才不是体检设备?”

    卫东来顿住。

    苏清雪笔尖停了一瞬,又继续写。

    “卫东来承认,箱内有旧样本对照管。”

    卫东来猛地转头。

    “我没说危险。”

    “我也没写危险。”

    苏清雪合上账本一页,声音不高。

    “我写的是你改口了。”

    卫东来胸口起伏了一下。

    陈峰差点笑出声。

    跟他媳妇斗账本?

    这不是把脑袋伸进猪圈,让陈秀兰挑肥瘦么。

    很快,生石灰搬来。

    苏怀远指挥人先在打谷场下风口撒出一道大圈,又在圈外插白布条。

    “第一圈,箱子。第二圈,登记人。第三圈,看热闹的滚远点。”

    钱玉成问:“苏教授,啥叫下风口?”

    苏怀远解释得很快。

    “风从哪边吹来,味就往哪边跑。把东西放在味跑出去的方向,别让它穿村。北梁暗道当年就这么办。”

    村民听见“北梁暗道”,脸都紧了。

    那地方现在是国防工办封的,谁都知道不是闹着玩。

    两个年轻人不愿搬箱。

    陈峰看向卫东来。

    “你的人搬,还是我让民兵抬?”

    卫东来咬牙。

    “我们搬。”

    “用扁担穿箱环,别贴身。”

    苏怀远补了一句:“手上绑醋布。”

    卫东来沉声道:“没这个必要。”

    苏怀远抬眼。

    “沈明兰当年高烧四十一度二之前,也没人觉得有必要。”

    这句话一落,卫东来闭嘴了。

    苏清雪握笔的手停住。

    陈峰侧身挡在她和箱子之间。

    “清雪,退到三圈外。”

    “我没那么娇气。”

    “这事听我的。”

    苏清雪看他一眼,没顶嘴,往后退了两步。

    她退得不远,账本还在手里。

    黑铁皮箱被两根扁担架起。

    箱子离地时,里面又响了一声。

    这次,像细玻璃管倒在铁皮上。

    卫东来额角冒汗。

    陈峰盯着箱子。

    猎人之眼里,那三点淡金光晃了一下,其中一点贴近箱壁。

    甜腥味重了一分。

    苏怀远马上挥手。

    “停!”

    所有人停住。

    他蹲下,隔着半尺看封口白纸。

    白纸边缘起了一层霜,霜里有一点淡黄。

    “冷封不稳了。”

    卫东来立刻说:“可能是路上震动。”

    陈峰问:“从京城一路震到靠山屯村口,偏偏现在不稳?”

    卫东来不说话。

    苏怀远站起身。

    “搬。慢。别颠。”

    一行人把箱子抬到打谷场下风口。

    石灰圈画好,白布条一插,打谷场一下像临时封控点。

    钱玉成让民兵守四角。

    “没有陈峰和苏教授点头,谁都不许进圈。”

    卫东来冷声道:“你一个大队书记,拦特殊项目办?”

    钱玉成把公章盒子往怀里一抱。

    “我拦的是没手续的箱子。你手续齐,我给你敬茶;手续不齐,我给你登记。”

    王胖子在旁边嘀咕:“书记这话有水平,回头刻墙上。”

    没人笑。

    箱子里的刮擦声又来了。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停住。

    陈峰蹲在石灰圈外,盯着旧标签残痕。

    乙-17。

    沈明兰病历原件。

    血样流向。

    参须培养日志附页。

    还有旧样本对照管。

    这些东西不该半夜出现在靠山屯。

    除非有人想让它和苏清雪、孩子、参王根段产生联系。

    陈峰抬头看卫东来。

    “我问最后一遍。箱内旧样本,是哪一年采的?”

    卫东来嘴角动了动。

    “保密。”

    陈峰点头。

    “那我替你猜。”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九五〇,沈明兰从鬼见愁带回的苔藓、参须、泉边样本。”

    第二根。

    “一九五三,方淑芬进北梁暗道刮下来的铅罐外壁和黑泥。”

    第三根。

    “六二年,沈明兰复发前后留下的血样。”

    卫东来脸上的肉绷住。

    陈峰站起身。

    “看来我猜得不差。”

    卫东来压低声音。

    “陈峰,你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陈峰把枪栓往下一推。

    咔哒。

    村口到打谷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知道少了,对我媳妇和孩子没好处。”

    苏清雪在三圈外开口。

    “补记一条。”

    她翻开账本。

    “卫东来拒绝说明样本年份。陈峰推定样本来源为一九五〇、一九五三、一九六二三条旧线,卫东来未否认。”

    卫东来猛地看向她。

    苏清雪低头写完,合上账本。

    “你可以继续保密。账本不保密。”

    就在这时,打谷场外传来急促脚步。

    王胖子从村道跑来,手里举着一封电报纸。

    “峰哥!县邮电局又来电了!”

    他喘了两口气,把纸递给陈峰。

    “北锣鼓巷十七号转的。”

    陈峰展开。

    纸上只有两行字。

    “乙-17不得入村。若箱内结霜,按污染源处理。”

    落款只有一个字。

    周。

    陈峰把电报递给苏怀远。

    苏怀远看完,脸沉了。

    卫东来伸手要拿。

    陈峰没给。

    “现在,箱子按污染源封存。”

    卫东来终于急了。

    “你敢!”

    陈峰指着石灰圈。

    “我敢。”

    话音刚落,黑铁皮箱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封口白纸从内向外鼓了一下。

    一滴淡金色液体,顺着箱缝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