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70:进山打猎,被高冷知青赖上了 > 第272章石门里的水
    门缝里的水一下急了。

    先是细线,接着变成两指宽,带着铁锈味和黑砂,顺着石门往外淌。

    石门后的人咳了两声。

    “别推门!”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冯大壮抬着斧子,骂了一句:“都泡水了,还不推?”

    陈峰盯着门缝。

    石门上方卡着两截黄褐色雷管,引线绕进石缝里。雷管是旧式矿用炸药的起爆管,山里开石头用过,受潮也能要命。

    “推门,雷管动。”

    陈峰把枪口压低。

    齐老蔫脸都绷住了:“那咋整?里面人要没了。”

    门里又响了一下。

    三长两短。

    军队求救暗号。

    陈峰贴近石门:“说办法。”

    门后沉了两息。

    “左边……第三块石板下,有泄水槽。”

    “日本人修的暗槽。”

    “用刀撬。别用铁锹,震大了,上头雷管落。”

    陈峰摘下腰间五三式军刺。

    这把军刺是老式步枪刺刀改的,刀背厚,刀尖硬,陈大山当年用过同款。陈峰握住刀柄,指腹摸到旧划痕。

    他没多想。

    现在不是哭爹的时候。

    “大壮,盯坡。”

    “齐叔,看白虎。”

    “大黄,守右边。”

    大黄喉咙压着低吼,眼睛盯着东侧林线。

    白虎王趴在石门外三丈远,右肩焦毛贴着皮肉,金色眼睛没有离开门缝。它也在等。

    陈峰蹲到石门左侧。

    第三块石板边缘被泥封死。他用军刺一点点剔泥,黑泥里混着碎铁屑和腐木渣。

    冯大壮急得脚尖刨地。

    “峰哥,水又涨了。”

    门缝里,水已经漫过门槛。

    里面传出喘声。

    “快……槽盖有铁扣。”

    陈峰军刺往下一探。

    “找着了。”

    他反手一拧。

    没动。

    再一拧。

    还是不动。

    陈峰肩背绷起,手腕压住刀柄,整个人往下一沉。

    咔。

    石板底下传出一声脆响。

    下一刻,暗槽崩开。

    浑水裹着黑砂、腐木、铁锈块喷了陈峰半身,水劲冲得他后退半步。

    “娘哎!”

    冯大壮伸手拽住他。

    陈峰抹了把脸:“别嚎,没死。”

    暗槽通了,石门后的水位立刻往下泄。

    石缝里响起木闩松动声。

    门后那人喘了几口气。

    “再等十个数。”

    陈峰数到八。

    石门从里面被推开半扇。

    一股冷腥味扑出来。

    门后趴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瘦得肩胛顶着棉衣。左腿用破布绑着两根树枝,骨头错位,裤腿上全是旧血痂。

    他穿的不是现役军裤。

    是四十年代旧军裤改的棉裤,裤脚补了三层,针脚粗。

    那人右手还攥着一截铁链,虎口老茧厚得起了硬皮,比陈峰手上的枪茧还老。

    陈峰伸手去扶。

    那人抬头,看见陈峰的脸,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

    “大山的崽子,比他年轻时俊。”

    冯大壮一怔:“你认识陈叔?”

    那人没答,先看陈峰腰间军刺。

    再看陈峰眉骨。

    “眼睛像他。”

    陈峰把人拖出水线:“名字。”

    “周德全。”

    男人扯开领口。

    脖子上挂着一枚黑铁片,铁片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二七二团,周德全。

    陈峰眼神一停。

    九兵团二七二团。

    长津湖。

    陈大山的老部队。

    苏怀远在京城提过,周首长也提过。

    这条线,终于从纸上站到了眼前。

    齐老蔫低声道:“又一个老兵。”

    周德全咳出一口黑水:“别在门口说,里面第二道封松了,水还会倒回来。”

    陈峰把他背到坡下背风处。

    冯大壮拿绳把灰斗篷三人重新捆紧。灰斗篷还昏着,嘴角有蜡皮药丸的残渣。

    陈峰看了他一眼。

    “醒了再算。”

    周德全靠着石头,喘了半碗茶工夫,才开口。

    “二十年前,清理组进北梁。”

    “我、你爹、老秦,还有四个老兵,带着民兵和参帮,进了水声口。”

    “日本人留下的轨道、矿车、铁链,都在下面。”

    陈峰递过去水壶。

    周德全没喝,先闻了闻。

    “山泉?”

    “靠山屯的。”

    周德全这才抿了一口。

    “你爹守地面,我守暗道。”

    “老秦跑外线。”

    “我们三个人,各守一头。”

    冯大壮听得头皮发紧:“你在这里守二十年?”

    “二十三年。”

    周德全纠正。

    “前三年还有人送粮,后来人散了,路塌了,我自己种点山苞米,打点松鼠兔子。”

    “三年前,我巡石阶,塌了一截。”

    他拍了拍断腿。

    “腿断了,爬不出去。”

    齐老蔫问:“那你咋活的?”

    “里头有存粮。”

    “日本人的罐头,抗联留下的炒面,还有水。”

    周德全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

    “味道不好,能活。”

    陈峰问:“灰斗篷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

    周德全抬眼,盯着被捆住的三个人。

    “他们熟路,带着图,先进水声口。”

    “拆了第二道封堵的铁链。”

    “我拦了一回,腿不顶用,被他们关进石门。”

    “他们想让水涨上来,淹死我。”

    冯大壮骂道:“缺大德!”

    周德全摇头:“不是缺德,是灭口。”

    陈峰蹲下,取出那块繁体“周”字铜牌。

    “这个,你认不认?”

    周德全眼皮一跳。

    他伸手摸了摸铜牌边缘,又摸背后的五角星。

    “老周那批。”

    “你见过周首长?”

    “见过。”

    陈峰把铜牌收回:“他让我秋后进京。可我提前去了。”

    周德全看着他,半晌道:“大山没去找他。”

    “我知道。”

    “他不是不想,是觉得自己还能守。”

    周德全把水壶攥紧。

    “你爹这人,犟。”

    陈峰没接话。

    他想起苏清雪在账本上写过的“陈家主母”,又想起父亲坟头那块矮碑。

    有些账,隔了二十年,也得有人翻。

    暗道深处忽然响了一声。

    哗啦。

    像铁链被水拖着撞上石壁。

    白虎王猛地站起,肩上伤口又渗血。

    大黄也炸了毛。

    周德全脸色变了。

    “水声口动了。”

    陈峰起身:“第二道封堵在哪?”

    周德全抓住他胳膊。

    力气不大,却死死不松。

    “别进去。”

    “你现在进去,是给下面送肉。”

    陈峰低头看他。

    “下面到底是什么?”

    周德全喉结动了动。

    “你爹没告诉你,是对的。”

    陈峰声音平了下来:“现在水门开了。”

    周德全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像老了十岁。

    “水声口不是只封了水。”

    “你爹当年带人往里运了三车矿车的炸药和铁链。”

    “封的是一个洞。”

    冯大壮下意识握紧斧柄。

    齐老蔫往后退了半步。

    陈峰问:“洞里有什么?”

    周德全盯着石门。

    暗道里,又传来铁链拖石声。

    这次更近。

    周德全声音发颤:

    “不是矿,不是水。”

    “是日本人当年没运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