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娇养黑莲花:权臣亡妻归来虐渣 > 第五百二十二章 将计就计
    第二天,刑部对外公布:万贵拐卖人口一案,主犯万贵已死,从犯周子棋落网,案件告破。周子棋供认不讳,等待刑部判决。

    消息传出去,京城里议论纷纷。有人说周子棋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个畜生。有人说周大人大义灭亲,真是难得。还有人说周家这下完了,一个儿子杀人,一个儿子下毒,周大人的命真苦。

    周岁愿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她放下筷子,眼泪掉了下来,可她这次没有哭出声。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吃饭。

    魏必馨坐在她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是演戏,可看着周岁愿的样子,她还是觉得难受。

    “小姐,您别难过。刑部说了,只是落网,还没判呢。也许还有转机。”

    周岁愿摇了摇头。“春草,你不懂。我父亲恨我们。他恨母亲,恨哥哥,恨我。他巴不得我们都死了,好跟梅姨娘双宿双飞。”

    魏必馨没有说话。

    周岁愿放下碗,看着窗外。“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一连几天,周怀文没有任何异常。

    他每天照常去衙门,照常去长桥,照常在府里待着,不出门,不见客,不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梅姨娘也很安静,不出院子,不见人,连花园都不去了。

    谢贞派人盯着周府,盯了三天,什么都没发现。

    “他不咬钩。”谢贞坐在刑部的值房里,面前摆着一张周府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他太稳了。稳得不像是做贼心虚的人。”

    江容笙看着那张地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也许他不是不咬钩,是知道我们在钓鱼。”

    “他怎么会知道?”

    “万贵死了,他知道万贵不会开口。周子棋被抓了,他知道周子棋什么都不知道。他手里没有把柄,心里不虚,当然不会露出马脚。”

    谢贞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怎么办?”

    “等。”江容笙把地图折起来,“他不急,我们也不急。他装了这么多年,不会一直装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松懈的。”

    谢贞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是我沉得住气,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江容笙站起来,拿起药箱,“我先回去了。有消息让人来找我。”

    第五天晚上,魏必馨有了发现。

    周怀文很少去梅姨娘的院子,可那天晚上他去了。魏必馨蹲在梅姨娘院子的后墙外面,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可她贴墙贴着近,能听见个大概。

    “老爷,妾身害怕。”是梅姨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怕什么?事情都了了。”

    “可周子棋还在牢里。万一他说出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让他说,他能说什么?”

    梅姨娘沉默了一会儿。“老爷,万贵死了,可万贵手下还有人。那些人知道的事,不比万贵少。”

    周怀文沉默了很久。

    “那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魏必馨的心跳加快了。她蹲在墙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老爷,您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周怀文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万贵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

    “是。妾身记住了。”

    魏必馨听见脚步声往门口走,她连忙站起来,躲在墙角的阴影里。门开了,周怀文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昏黄昏黄的,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走了。梅姨娘院子的门关上了。

    魏必馨从阴影里出来,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她快步走回周岁愿的院子,把听到的话写在纸上,折好,塞进袖子里。

    明天一早,她要把这张纸条送出去。

    魏必馨蹲在梅姨娘院子的后墙外面,腿已经麻了。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得她后背发冷。她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条塞进袖子里,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脚尖在地上点了点,等腿上的麻劲过去。

    她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她僵住了。

    梅姨娘院子的后门开了一条缝,一盏灯笼从门缝里探出来,昏黄的光扫过墙根,离她的脚只有不到两尺。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谁在外面?”是梅姨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睡意。

    魏必馨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

    灯笼又往外探了探,光照在她脚边的那片枯叶上,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身,沙沙响了两声。梅姨娘站了一会儿,把门关上了。门轴又响了一声,然后是插销落槽的咔嗒声。

    魏必馨等了一会儿,确认门不会再开了,才慢慢退后两步,转身贴着墙根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探好落脚的地方,确认没有枯枝碎石才踩下去。

    穿过夹道的时候,她的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砖头晃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她停下来,蹲在墙角,把呼吸压到最轻。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没有动静,才继续往前走。

    回到周岁愿的院子时,她的后背全湿了,衣裳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她轻轻推开厢房的门,闪身进去,把门关好,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周岁愿已经睡了,呼吸很均匀,偶尔翻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魏必馨没有点灯,在黑暗中把袖子里那张纸条拿出来,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明天一早,她要找机会把这张纸条送出去。

    第二天一早,周岁愿被叫去了正堂。

    来叫人的是梅姨娘身边的丫鬟,叫翠儿,穿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堂一趟。有客人在。”

    周岁愿正在梳头,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什么客人?”

    “吏部的张大人。老爷说让您去见见。”

    周岁愿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可她没有说什么,放下梳子,理了理衣裳,跟着翠儿走了。

    魏必馨站在廊下,看着周岁愿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她跟了上去,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正堂的门虚掩着。周岁愿走进去,魏必馨站在廊下的柱子后面,侧耳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