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圣千金站在街角,听着这首歌,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想去闯一片天地。
但她没有勇气,她留在了港城,留在了赌场里,留在了过去的阴影里。
而现在,江寒烟唱着“转千弯转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像是在替她活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又有喜,又有愁——”
“就算分不清欢笑悲忧——”
“仍愿翻,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够——”
江寒烟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转过了身,看向裴泽。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笑意。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笑意。
裴泽走上前,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这一生,我必不负你。”他说道。
江寒烟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船继续往前开,港城的灯火越来越远,而前方的海面越来越开阔。
海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吹着她的婚纱。
乐队的旋律在海风中渐渐散去,但那句“仍愿翻百千浪,在我心中起伏够”还在每个人的心里回荡。
港城和魔都,两座城市,在这一刻通过这场直播连接在了一起。
港城是他们的过去,是他们告别的城市,是他们放下一切的地方。
魔都是他们的未来,是他们要去闯荡的城市,是他们要去创造奇迹的地方。
“港城和魔都联动!相互成就!”有人在广场上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他们欢呼裴泽和江寒烟的勇敢。
他们欢呼这首歌的震撼。
他们欢呼这场直播带给所有人的感动。
“寒烟!你依旧选择了他!”
傅尘猛然逆血翻涌,口中溢出鲜血。
他的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了。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江寒烟,看着她穿着婚纱站在甲板上的样子,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头发,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她那么美。
美得让人心碎。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他的了。
她已经把未来交给了另一个人。
傅尘闭上了眼睛。
眼前全是江寒烟唱《上海滩》的样子。
她的声音那么坚定,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
她愿意和那个男人一起去闯上海滩,愿意和他同甘共苦,愿意陪他面对所有的风浪。
而曾经的的他呢,却认为江寒烟不过是一个附庸品。
她只需要当好一个花瓶,当好傅家少夫人,不用抛头露面。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江寒烟的想法。
傅尘睁开眼睛,看着大屏幕上那艘越来越远的蒸汽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
直播镜头最后拍下了这个画面——黑色的海面,白色的浪花,远去的蒸汽船,还有天边那几颗星星。
弹幕里最后涌上了一波。
“一路顺风!”
“上海滩见!”
“期待你们的传奇!”
“这只是一个开始!”
“魔都等着你们!”
大屏幕上的画面慢慢暗了下去。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
不是那种欢呼式的掌声,而是一种很深沉很真诚的掌声。
所有人都在拍手。
为裴泽和江寒烟的勇气。
为这场直播带来的感动。
为这个雨夜里发生的一切。
肥姐站在台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说道:“各位观众,本场直播到这里就结束了。裴泽和江寒烟已经踏上了前往上海滩的旅途。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祝愿他们在魔都一切顺利。”
“也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像他们一样,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谢谢大家。”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着这场直播落幕,但是余波却没有结束。
反而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江寒烟和裴泽的这场直播,全场都是粤语,几乎重现当年粤语的辉煌!
“粤语复兴!”
“内地原创女神江寒烟,一己之力撑起粤语歌坛!”
“江寒烟和裴泽演绎梦幻般的爱情!”
网上议论纷纷。
尤其是在港城更是引起了轰动,粤语歌曲已经没落了,甚至说港城已经走下坡路了。
而江寒烟的这一场直播,却让人看到粤语歌曲的复兴。
甚至带动了港城的复兴,正如直播中展现的港城和魔都的联动,也许港城的复兴契机在魔都,在内地!
无数港城的记者想要采访江寒烟,无数节目想要邀请江寒烟去作客!
还有一众代言任由江寒烟挑选。
然而江寒烟却一一回绝,因为她是来旅行唱歌直播的,不想其他事情。
江寒烟和裴泽游览一圈港城,直接乘船返回魔都!
“江寒烟回魔都了!”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引爆网络。
港城媒体爆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寒烟和裴泽站在渡轮的甲板上,海风把江寒烟的头发吹起来,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深蓝色的长裙。裴泽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他们的身后是港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楼群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照片的配文只有一行字:“江寒烟裴泽今日登船返回魔都,预计两日后抵达。”
这条消息发出来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终于回来了!”
“魔都欢迎你们!”
“寒烟姐,我们等你!”
“裴仔也要来魔都了!”
留言一条接一条地刷上去,点赞数在飞速地涨。评论区里有人贴出了港城那场直播的截图——江寒烟穿着婚纱站在船头,背后是黑色的海面和白色的浪花。有人把那张截图设成了头像。
魔都的歌迷们开始自发组织起来,有人在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两天后,码头集合。”不到一个小时,报名的人就超过了五千。
其他城市的歌迷看到这个消息,也开始订票。从京城到魔都的高铁票,两天内的全部售罄。从蓉城飞往魔都的机票,经济舱一张不剩。从花城出发的火车票,硬座都没了。
微博上有人发帖说,自己抢不到票,只能坐大巴过去,要在高速上颠十个小时。底下有人回复他:“十个小时算什么,我从冰城开车过去,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在往魔都赶。
渡轮在海上航行。
海面很平静,浪不大,船身轻轻晃着。太阳从云层里漏出来,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几只海鸥跟着船尾飞,翅膀一动不动地滑翔,偶尔叫两声。
江寒烟坐在舱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握着一支笔。
她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纸上写了几行字,又划掉了,旁边又写了几行,又划掉了。纸的边缘已经被橡皮擦得起了毛。
裴泽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把一杯放在江寒烟手边,另一杯自己端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还在写?”他问道。
江寒烟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想给魔都的歌迷一个惊喜。”
“写不出来,不要勉强!”裴泽心疼道。
“因为魔都是我们的家。”江寒烟摇了摇头说道,“港城的直播,我唱的是告别,是离开。但回到魔都,是回来。不一样。”
“我要写的是民国的风格,必须把救国和爱情融合,写那个时代,以来发生的一切。他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接我们,我不能空着手回去。”
裴泽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知道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不会改,写歌也是一样,她要写,就一定要写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就写。”他说道,“我陪你。”
江寒烟没有回头,但她把左手抬起来,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有点凉,指腹上有笔杆压出来的红印子。
两天后。
魔都码头。
天还没亮,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从候船大厅到岸边,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有人举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上海滩见”四个字,字是用毛笔写的,笔锋很利。
有人穿着印有江寒烟名字的T恤,手里拿着小旗子,旗子上画着一朵红色的花。
有人举着手机架,正在直播,镜头扫过人群,弹幕在屏幕上一行行地滚过去。
“到了到了!”
“魔都码头已经人山人海!”
“我在现场!我五点就来了!”
“前面的让一让,我看不到码头了!”
人群里有人在喊:“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船已经在减速了!”
海面上,一艘渡轮正朝码头驶来。船身是白色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船头的浪花翻涌着,向两边分开。汽笛响了一声,低沉而悠长,在码头上空回荡。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艘船。
渡轮靠岸了。
缆绳被抛下来,船员把舷梯架好。先出来的是几个普通乘客,提着行李,看到码头上这么多人,愣了一下,才快步走下舷梯。
然後,江寒烟出来了。
她站在舷梯顶端,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手提箱。
她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学生装。白色的短袖上衣,领口系着一条蓝色的带子,下面是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刚好到小腿。她梳着两个麻花辫,辫子上绑着白色的发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色兰花。脸上没有化浓妆,只涂了一点淡淡的唇彩。
整个人清纯得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裴泽跟在她身後。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头上戴着一顶礼帽,帽檐压得不高不低。西装的口袋里插着一块白色的方巾,方巾折成三角形,露出一个角。他的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旅行包,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手杖,手杖是黑色的,顶端是一个银色的圆球。
两个人一前一後走下舷梯。
码头上安静了一秒。
然後,欢呼声响起来了。
“江寒烟!”
“裴泽!”
尖叫声、掌声、快门声响成一片。手机举得密密麻麻,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个不停。
有人在喊口号,嗓子已经哑了,还在喊。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走。
码头中央搭了一个台子。不大,铺着红地毯,两边摆着音响和灯光设备。是静姐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江寒烟走上台子,把手提箱放在脚边。风吹着她的裙摆,把她的麻花辫吹到肩前。她抬起手,把话筒从架子上拿下来。
台下安静了一些,但还有人在喊。
“寒烟姐!”
“我们都在!”
江寒烟把话筒举到嘴边,声音很轻:“谢谢你们。”
三个字刚说完,台下的尖叫声又炸开了。
“这里是上海滩!”
“百年前,这里曾经发生了波澜壮阔的大事!”
“无数人奔走,救国救民!奋不顾身!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日的上海滩,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今天。”
江寒烟对着台下,对着直播间的所有人郑重道。
顿时现场响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有请爱国青年裴泽!”江寒烟话语一转,伸手一指。
就在这时,裴泽带领一群群众演员振臂高呼:“打倒列强!打倒帝国主义!”
“打倒列强,打倒帝国主义!”
现场仿佛回到了当年百年屈辱的时期,所有人不由心中燃起烈火。
裴泽正走上台来。他把礼帽戴回头上,手杖夹在腋下,一步步走到话筒前面。他的西装在海风里轻轻摆动,领带被吹得微微歪了一点,他没有去整。
他站定了,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一首《万里长城永不倒》送给大家。”他说道。
台下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音乐的前奏铺开了。弦乐像黄河一样奔腾,铜管像长城一样巍峨,鼓点一声一声地砸下来,每一声都让人热血翻涌。那种旋律一出来,就把所有人都拉回到了一个大时代的画面里——炮火连天,家国破碎,但人还站着,旗帜还飘着。
裴泽开口了。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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