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军功被顶替,小学生扛枪出征 > 第719章 龙老之死
    砰!

    一声震彻全场的枪响骤然炸开,尖锐凌厉的声响撕裂会议室。

    枪声来得太过突兀、太过猝不及防,没有半点提前预兆。

    方才还人声嘈杂、人人惶恐搜捕凶手的现场,瞬间陷入绝对死寂。

    所有嘈杂人声、慌乱议论、慌张脚步声尽数戛然而止。

    每个人的身躯都本能剧烈一震,耳膜嗡嗡作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宕机。

    谁也没有料到,局势反转得如此离谱。

    前一秒掌控舆论的龙老,下一秒就遭遇致命枪击。

    刚刚还高举扩音喇叭、歇斯底里咆哮造势的龙老。

    他眉心正中漆黑手枪迸发的子弹,一抹刺眼的猩红血花骤然炸裂开来。

    这是极致精准的致命一击,不偏不倚,稳稳击穿人体最致命的眉心要害。

    龙老的身躯猛地彻底僵住,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瞬间悬停在半空,掌心紧握的扩音喇叭彻底失去掌控,脱手滑落。

    哐当!

    喇叭狠狠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刺耳杂乱的电流滋滋杂音,从喇叭口中持续传出。

    在死寂无声的会议室之中,这道杂音显得格外刺耳惊悚。

    龙老浑浊泛黄的苍老瞳孔,骤然彻底涣散无光。

    眼底方才积攒的所有阴狠、焦躁、暴怒与算计,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错愕、骇然,以及无尽的荒诞感。

    他在顶层圈层深耕数十年,手握滔天权柄,见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纷争。

    一辈子运筹帷幄、算计人心、掌控局势,拿捏无数人的生死前程。

    纵横半生,他从未落入过如此离谱、如此憋屈的绝境。

    他做梦都不敢想象,自己风光半生、权倾一方,居然会殒命在一个年仅八九岁的孩童手中。

    就是这个被他亲手打上异端标签、被全网唾弃打压的孩子,就是这个被他视作林肃遗留试验品、不值一提的小辈。

    回想过往种种,是他当年一手纵容、破格扶持野心勃勃的林肃上位。

    是他的私心与纵容,一步步养虎为患,最终酿成东海倾覆的滔天大祸。

    兜兜转转,作恶的林肃最终折损在陈榕手中。

    而始作俑者的自己,今日也惨死在这同一个孩子的枪口之下。

    极致的因果闭环、宿命反噬的荒诞感,瞬间填满他濒临消散的意识。

    无数尘封心底数十年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涌入他残破的思绪。

    龙老这辈子,生性争强好胜,骨子里最是执拗不服输。

    从小到大,他从不接受落败,旁人的轻视从来都是他的动力。

    他清晰记得自己的年少过往,在家中排行老三,是年纪最小的孩子。

    幼年时期的他,天资不算出众,性子又执拗死板,极其不被长辈看好。

    家族里所有长辈、同辈,都说他资质平庸,难成大器。

    所有人都笃定,他这辈子注定碌碌无为,争不出任何名堂。

    旁人的冷眼轻视、家人的不看好、周遭的嘲讽非议,贯穿了他的整个童年。

    这份不被任何人认可的憋屈,彻底逼出了他骨子里不服输的狠劲。

    年少的他暗自立下执念,绝不依靠家族人脉庇护,绝不借旁人帮扶。

    他要凭自己的双手,硬生生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成年之后,他毅然决然投身行伍,从最底层的小人物步步打拼。

    数十年风雨沉浮,他熬过无数生死绝境,闯过无数权力风波,靠着一股永不言败的韧劲和狠劲,踩着血泪与机遇艰难攀升。

    他一步步打破所有人的偏见,最终登顶,坐稳统帅高位,手握旁人望尘莫及的权柄,执掌圈层大局,成为万人敬畏的存在。

    这一生,他事事争先,处处要强,从来不肯落于人后。

    一路走来,无论遭遇多少外界非议、背后算计、前路阻碍。

    他从来不在意旁人的口舌说辞,只认准自己的路,死死站稳脚跟。

    守住权势、守住地位、永不落败,是他贯穿半生的唯一执念。

    东海覆灭的大祸爆发之初,他第一时间看穿了林肃的野心与破绽。

    他清楚知晓,自己被亲手提拔、倾力扶持的林肃彻底蒙骗利用。

    一朝失算,让他背负了滔天大罪,扛下了东海祸事的所有压力。

    最初得知真相时,他心底也曾滋生过愧疚、懊悔与痛苦。

    但这份情绪仅仅转瞬即逝,就被他骨子里的好胜心彻底压灭。

    身居他这个位置,一旦承认过错、一旦落败,就是万劫不复。

    他输不起,也绝对不能输。

    组织内部一直流传着默认的规矩,身居高位,便是组织门面象征。

    到了这般层级,早已没有世俗界定的绝对对错,只有局势的安稳与崩塌。

    正是因为这条潜规则,上面始终没有公开问责他的决策失误,没有公开追责他纵容林肃、酿成大祸的滔天罪责。

    但上面依旧暗中给了他最后通牒,划定了明确的收尾期限。

    勒令他必须在限期之内,妥善处理干净东海遗留的所有烂摊子。

    彻底平息所有风波隐患,随后主动退位,安稳养老收场。

    若是逾期无法摆平乱象,无法收尾残局。

    上面便会暗中出手,以突发性心脏旧疾为由,悄无声息彻底除掉他。

    得知自己早已身处悬崖绝境、进退两难的龙老,彻底慌了所有退路。

    为了绝境翻盘,为了洗白罪责,为了躲过必死的结局。

    龙老铤而走险,疯狂布局,定下了轰动四方的斩龙脉绝密计划。

    他刻意将事态无限闹大,暗中部署昆山山脉三条龙脉的爆破方案。

    龙老的算计极为精明,想要用极致的格局动荡,掩盖自身的决策失误。

    借大范围的局势混乱,打乱上面的制衡布局,彻底洗白自己的所有罪责。

    只要天下局势大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龙脉动荡牵引。

    东海市之祸、他的个人过错,自然会被彻底淹没,无人追究。

    龙老算计人心、算计局势、算计圈层规则,自认布局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他以为自己步步为营,早已拿捏住所有变数,稳操胜券。

    可直到子弹入体、生机飞速消散的最后一刻,他才幡然醒悟。

    机关算尽一辈子,步步谋划数十年,终究棋差一招。

    他算尽了天下人心,算尽了圈层博弈,唯独算不透眼前这个小萝卜头,算不透对方隐忍、步步为营的狠戾心性。

    是这个看似弱小的孩子,亲手打破了他所有布局,粉碎了他的翻盘希望。

    更是亲手终结了他半生的执念、半生的荣光与半生的权柄。

    极致的窒息感席卷全身,撕裂般的剧痛从眉心炸开,蔓延四肢百骸。

    龙老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最后的生机,重重向后仰面倒地。

    沉重的躯体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

    身体触地的瞬间,他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疯狂扭曲挣扎。

    曾经挺拔威严、自带震慑力的身躯,此刻狼狈蜷缩,姿态扭曲不堪。

    全无半分往日统帅高高在上、沉稳威严的气场。

    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眉心狰狞的弹孔源源不断向外溢出。

    染红了他苍白枯槁的面皮,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不断滴落。

    一滴滴鲜血砸落在干净的地面,晕开大片刺目的血色水渍。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毫无尊严,模样像极了一头被利刃重创、濒临死亡、痛苦挣扎的牲畜。

    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局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才还高高在上、掌控全场、肆意栽赃嫁祸的掌权者。

    转瞬之间,沦为一具生机流逝、狼狈濒死的垂危躯体。

    全场的人死死瞪大眼睛,呆滞注视着这惨烈的一幕。

    所有人大脑彻底停摆,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死寂彻底笼罩整片露天会议室,环境安静到落针可闻。

    唯有淡淡的枪响余韵,盘旋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数秒之后,极致压抑的死寂,被人群中细碎惊恐的喘息声彻底打破。

    断断续续、颤抖不止的问话声,怯生生在人群之中响起。

    “谁……到底是谁开的枪?!”

    “凶手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我的天!龙老中弹了!权倾一方的龙老,居然当众遇袭了!”

    所有人瞳孔疯狂收缩,脸上写满极致的骇然与惊恐。

    浑身血液近乎冻结,四肢止不住发冷颤抖,心神彻底失守。

    没有人能够接受眼前的现实。

    这里是守卫层层戒备、安保全副武装的龙脉研讨核心现场。

    是圈层重点防护、严禁任何人滋事的绝密场地。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防护之下,身为统帅的龙老,居然被人当众一枪爆头。

    这般惊悚的突发事件,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人群瞬间开始慌乱涌动,人人面色惨白,疯狂四处张望搜寻。

    ……

    在昏暗错落的光影之下,陈榕孤身伫立原地,手中紧握着漆黑手枪。

    八九岁的稚嫩身形单薄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他掌心那把冰冷致命的枪械,却透着吞噬一切的寒意。

    孩童稚嫩的模样与致命凶器形成极致违和的视觉反差,压迫感拉满。

    那张清秀稚嫩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普通孩童的慌张与怯懦。

    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凉、极致的漠然,以及淡到极致的冷寂。

    陈榕静静注视着不断扭曲挣扎、生机飞速流逝的龙老,看着这个折磨自己、抹黑家族、毁掉一切的仇人濒临死亡。

    他漆黑深邃的眸底,骤然掠过一抹锋利无比的精芒。

    沉寂在心底的森然杀意,如同奔腾翻涌的海啸彻底爆发,毫无保留地席卷周身每一寸角落。

    隐忍的滔天仇恨、家族无端蒙冤的无尽委屈。

    父母无辜受累、受尽打压抹黑的所有苦楚,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积压数年的所有戾气与怨怼,彻底冲破桎梏,再也没有半分收敛。

    陈榕缓缓转动脖颈,冰冷的目光扫过会场两侧的笔直人影。

    视线精准锁定几名一动不动、伫立站岗的赤卫人员。

    这群人身姿挺拔僵硬,眼神麻木空洞,没有丝毫活人情绪,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傀儡,呆呆地伫立着。

    他们没有自己的是非观,不懂黑白对错,不听任何情理辩解。

    只会盲从上面下达的所有指令,不问缘由,肆意出手杀伐。

    多年以来,这群人的手上,沾染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

    沦为顶层权势打压异己、稳固地位的冰冷杀人工具。

    今日他已经当众开枪弑敌,彻底撕破了所有情面与伪装。

    既然已经大开杀戒,彻底掀翻棋盘,便根本无需再留任何余地。

    陈榕纤细的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扳机之上。

    他手中漆黑的枪口缓缓转动,稳稳对准一众面无表情的赤卫人员。

    稚嫩清冷的嗓音响起,不带丝毫波澜,透着彻骨的漠然狠厉。

    “来都来了。”

    “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