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击毙龙老,血色还在缓缓蔓延。
温热的血液顺着石阶缓缓流淌,染红了灰白的石面。
刺眼的血色画面映入全场所有人眼底,带来极致的视觉冲击。
但陈榕心底的杀意,没有半分消减,反而越发汹涌沸腾。
他伫立在阴影之中,看着濒死抽搐的龙老,没有丝毫动容。
在他眼中,这仅仅只是复仇棋局的第一步,远远算不上结束。
仅仅除掉一个龙老,远远不够抹平他积压已久的血海深仇。
压在他身上的不公、打压、构陷,从来不止龙老一人。
从军功被篡改,到家族被抹黑,再到数次被定义为异端追杀。
每一次绝境,每一次屈辱,背后都有一群人在推波助澜。
陈榕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森然杀意不停闪烁,冰冷刺骨。
龙老虽死,但幕后帮凶、趋炎附势的爪牙依旧尽数在场。
龙小云也该死!
她全程帮龙老疯狂甩锅、颠倒黑白,为了保住颜面,毫不犹豫将所有罪责扣在自己头上。
嗯……除此之外,战狼那些人也拎不清。
这群人身为特种兵,却不分是非、盲目站队,拎不清局势,只会听从指令行事,沦为权贵维稳的工具人。
更有在场这些如同傀儡机器、盲从指令、滥行杀伐的赤卫人员。
他们没有自我判断,没有是非底线,指哪打哪,双手沾满鲜血。
所有参与构陷、审判、打压陈家的人,今日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
陈榕薄唇微抿,稚嫩的脸上铺满彻骨的寒意。
今日昆山龙脉会议,他就要一次性清算所有旧怨新仇。
陈榕手腕微转,漆黑枪口瞬间调转方向,稳稳对准前方。
这时,三道笔直的身影快步奔袭而来。
他们身着统一制服的赤卫,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急速逼近。
看着这些身影,陈榕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道急促凌厉的枪声接连炸响,在四周连环回荡。
幽暗的光影里,枪口迸发耀眼的灼热火花,短促又刺眼。
高速旋转的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凌厉呼啸声精准破空而出。
每一颗子弹,都毫无偏差地死死钉入三名赤卫的眉心位置。
没有丝毫失误,没有丝毫留情,是绝对精准的绝杀射击。
滚烫猩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僵硬的面皮肆意洒落。
三道挺拔的身躯同步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停滞凝固。
下一秒,他们浑身力气瞬间抽空,重心彻底失守,重重栽倒在地。
三具冰冷的尸体轰然落地,横七竖八瘫在会议室通道中央。
新鲜的血腥味瞬间混杂着浓郁的硝烟味,弥漫整片空间。
刚刚经历龙老惨死风波、勉强稳住心神的现场众人,再度彻底崩溃。
刺耳尖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在人群之中疯狂炸开。
恐慌彻底击穿了众人的心理防线,再也没有人能够保持镇定。
所有人抱头蹲伏,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直视那道阴影。
后台幽暗的阴影角落中,陈榕孤身伫立,身形瘦小却压迫滔天,如同挣脱束缚的暗夜恶魔。
突然,陈榕的喉咙里,骤然响起一阵压抑许久的笑声。
那不是戏谑轻笑,也不是得意浅笑,而是压抑了许久的彻底释放。
一声声低笑从他口中溢出,逐渐放大,透着极致的癫狂与漠然。
积压在心的憋屈、不甘、愤怒,全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人知晓,他隐忍蛰伏,咽下了多少常人无法承受的委屈。
他心底无比清楚,这个时代的文明、既定的规则、世俗的人情伦理。
从头到尾,都在死死压榨底层、束缚普通人,充满了极致的双标。
管理者对外大肆宣讲,眼前是安稳平和的秩序格局。
他们亲手定死所有规矩,向所有人灌输固化的理念。
唯有绝对服从,乖乖听话,才是普通人唯一的生存出路。
但凡有人敢于质疑规则、敢于反抗不公、敢于揭露圈层弊病。
就会被迅速打上异端标签,被全网唾弃、层层打压。
直至彻底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发声辩驳的机会。
这些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钓鱼执法!
普通人的生活,被条条框框的规则死死束缚,寸步难行。
闲暇时分临水垂钓戏水,稍有不慎就会触犯规则,轻则罚款,重则追责。
郊外偶遇飞鸟嬉戏,无意惊扰捕捉,同样会被追责重罚。
日常代步的车辆,比如电动车,稍有不合规之处,便会被大额处罚、直接没收。
底层之人哪怕犯下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严惩不贷。
可真正制定规则、掌控格局的人,行事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那些人私下敛财数十亿,肆意奢靡挥霍,肆意践踏所有底线,却能安然无恙。
无需承受严苛惩戒,只需简单关押沉寂一段时间,便会悄无声息重获自由。
至于蓄意构陷、暗中害人、权斗杀伐的行径,更是从来无人深究问责。
世道不公,规则双标,这是陈榕亲身印证的现实。
哪怕他身负系统,拥有常人难及的能力,是开挂者。
哪怕他拼尽性命征战沙场,九死一生换来的军功荣耀、清白履历,依旧被人随意篡改、肆意剥夺,一次次遭遇推诿搪塞、无端审判。
他试过隐忍、试过退让、试过层层求证、试过四处申诉。
可他换来的从来不是公平正义,而是变本加厉的打压与抹黑。
一次次无中生有的构陷,一次次不讲道理的审判,让他彻底看清,所谓的规则,从来都是约束弱者的枷锁。
既然世俗规则不公,既然世道黑白颠倒,那他便亲手重塑秩序。
今日,他亲手举起这个众生平等器,斩断所有腐朽桎梏。
世间规矩,从来都是由强者制定。
世间公道,从来都是由铁血杀伐铸就。
杀一人,触犯世俗条规,沦为世人唾弃的罪人。
杀十人,破局乱世桎梏,称得上颠覆格局的乱世枭雄。
杀百人,涤荡污浊奸邪,可立不败王座,成为真正的人中之王。
积压数年的压抑心绪、无尽委屈、滔天恨意,在此刻彻底放开。
“哈哈!”
“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从陈榕口中肆意炸开,响彻会议室。
恣意狂狷,桀骜不羁,带着颠覆一切旧秩序的疯狂。
他不再隐忍,不再克制,彻底撕碎了所有伪装与妥协。
赤卫队员,听见枪声与笑声,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所有人集结!立刻合围!拿下这个异端!”
“不要给他开枪的机会!他手里有枪,杀伤力极强!”
数名赤卫快速集结,抱团冲出掩体,朝着阴影围堵而来。
陈榕一边放声狂笑,一边抬手举枪,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枪口不断快速移动,精准对准闻声冲出、赶来围堵的一批批赤卫人员。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枪声再度响起,密集的枪响盖过了全场尖叫。
枪声、狂笑声、人群的惊恐尖叫,交织成极致混乱的场面。
一批又一批盲从指令的赤卫,来不及反应,接连中弹倒地。
温热的鲜血不断喷涌,浸染地面,蔓延出大片猩红。
地面很快铺满尸体,鲜血汇聚成细细溪流,肆意浸染。
短短数十秒,数名围堵而来的赤卫尽数殒命,无一人幸免。
一番畅快淋漓的扫射过后,陈榕缓缓收枪,目光冷冽锁定一个方向。
安涛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具以死明志、当众控诉黑暗的躯体,见证了整场博弈。
此前漫天飞舞的控诉纸条,依旧散落四周,字字铿锵。
陈榕抬手,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声枪响轰然炸响。
子弹精准命中躯体,顺带引燃了角落堆积的纸质物料。
熊熊烈火骤然升腾,瞬间包裹整具尸体,烈焰滚滚,灼烧不息。
赤红的火光冲天摇曳,将四周映照得通红刺眼。
火光跳动摇曳,将陈榕瘦小的影子拉得修长、诡异。
烈焰灼烧躯体的噼啪声响,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灼热的气浪席卷全场,让原本冰冷的气氛多了几分滚烫燥热。
火光之中,陈榕清冷又癫狂的声音,穿透火海,传遍全场每一处角落。
“人类革命,永世不熄!”
“但凡背叛先辈初心、背弃最初信念、贪图私欲掌权者,皆该死!”
狂放的笑声、烈烈燃烧的火光、遍地染血的场地、连绵不散的硝烟。
极致冲击的画面组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撼动人心的磅礴力量。
看着这一幕,科学家们纷纷趴伏在地,浑身颤抖,满脸惊诧。
他们毕生深耕科研领域,潜心钻研技术,初衷只为造福世人。
坚守本心数十年,默默耕耘,从未参与圈层的权力纷争。
他们亲眼见证龙老当众被枪杀,亲眼目睹一众护卫接连殒命。
亲眼看着烈火焚躯、少年狂言颠覆旧秩序的震撼一幕。
极致的恐惧死死笼罩全身,但众人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极致的惊惧之外,众人的眸子里,悄然跳动起一簇簇微弱的火焰。
这些年身处圈层体系之中,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内里的弊病。
顶层掌权者私欲膨胀,本末倒置,早已偏离最初的初心。
无数勤恳之人默默付出,反倒被条条框框随意束缚、随意拿捏。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因为畏惧权势选择沉默隐忍。
没人敢发声,没人敢反抗,只能任由乱象肆意蔓延。
可今日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撼动了他们沉寂多年的内心。
压抑多年的不甘与失望,在这一刻悄然被点燃。
人群之中,一名科学家压低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低语。
“这个人……他是安涛部长的同党吗?”
“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发难,不惜掀起全场大乱。”
“当众诛杀权倾一方的龙老,赌上一切掀翻现有格局……”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为了所谓的人类革命,为了坚守先辈流传下来的遗愿?”
旁边,另外一名科学家紧紧攥紧掌心。
他眼底布满复杂、感慨,还有一丝隐秘的炽热,压着嗓子,轻声附和,语气里满是看透世事的疲惫。
“你静下心好好想想,如今的圈层格局,早就彻底偏离了最初的本心。”
“身居高位者,人人皆有私心,大多数人早就弄丢了当年的信仰。”
“龙老绝对不是第一个以权谋私、颠倒黑白、打压异己的掌权者。”
“只不过,他是下场最惨、被人当众审判死刑、烈火惩戒的一个。”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