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荣几乎没有隐瞒,将黄正兴给他留的后手全部向刘耀东透了底。
刘耀东斜睨向他:“不对我设防,这么敢赌?”
黄伟荣笑着道:“刘生必定不是那种在意蝇头小利的人,我既然和刘生合作,就不会包藏二心,
而且,这些事告诉你后,以你的能量,对陈家下的手只会更重,这样我得利才会更多。”
刘耀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过最近你还是不要随便动手的好,你的证据还有人手,只适合在陈家乱的时候打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趁火打劫捞好处而已,
要是直接打明牌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用了。”
“我明白,我等刘生的消息就是,不过刘生也要注意一些,陈庆兄妹肯定很快就会动手,他们不会将事情拖太久的。”
刘耀东点点头,带着潘清坐上了车。
潘清原本是想问问他,到底该如何选定项目的。
但考虑到没有带有约束性质的合约前来,便做了罢。
而且被刘耀东打击了好几次,她心里多少带着点不服气。
堂堂潘家大小姐,到哪里不被人夸一句才思敏捷,到了刘耀东这却连连吃瘪。
她想等想到一个好的项目,到时候再过来好好看看刘耀东的嘴脸。
想着想着,熬了一夜未眠的她,就直接靠着后座上睡着了。
刘耀东自然是不可能喊她的。
让这女人睡着也好,不然追问如何开厂的事,又难免要费一番口舌。
他现在还指望着潘清将目光更多地锁定在黄家上,帮着自己盯着那边。
若是厂子的事一说,潘清指定不会在黄家的事情上多费功夫。
从黄家出来以后,刘耀东就带着地契一路到了远耀公司。
这事牵扯到土地,还有土地使用的具体事务,快则一两周,短则好几个月。
办事宜早不宜晚,他便让现在当着经理的张文耀亲自带着律师,去跑这块地的程序。
时间一过就是三天,刘耀东都在远耀公司,和新招来的建筑人才讨论如何使用那块土地,到时候要盖什么车间。
于此同时,他还让张文耀帮着招手一大群各种电子行业的老师傅。
刘耀东要用这一块地,搞一个精密制造的电子工业厂。
具体做什么都可以,像是什么手表、电视机、录像机、通讯设备的代生产东西,他都接,
对他而言,做什么无所谓,主要是他要借这个厂,去接触两个东西,打开他真正做事的大门。
第一个是高端芯片领域。
第二个,则是三坐标测量机。
芯片不必多说,这东西是工业时代的机械大脑。
目前老家能制作出来的东西,与国际最高水平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只是这玩意造起来相当麻烦,需要各种顶尖设备,刘耀东没做梦将那一整套东西弄回去。
他只是想到时候多搞点成品货,再看看能不能用钱砸倒几个专家带走资料而已。
只不过这件事所图太大,一时半会很难搞定。
建这个代加工厂,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先对芯片有一个接触,到时候做起事就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至于三坐标测量机,则是他现在最想弄到的东西。
这东西属于高端精密设备,其核心作用就是一个--精准检测。
其检测的误差,能达到微米级别,也就是千分之一毫米!
它同样在巴统控制之内。
0年代的老家,就是很多省城的重要的大厂,也没见过这个东西。
有机床,只能代表你能做出来,但你没有检测手段的话,就无法确认做出来的产品是否合格。
质量若是得不到保证,那这一批货真用的时候,你就得担心在关键的时候它会不会撂挑子了。
更重要的是,三坐标测量机的高精度检测,可以帮助制造数控机床,还对航空工业,甚至是导弹都有巨大作用!
三坐标测量机是居民两用的东西,如果厂子实力够,在香江是可以买的到的。
而且这玩意需要搭配使用的高端机械产物很多,买了这个东西,再去买一些被巴统约束的科技产物,难度就会直线下降了。
所以刘耀东现在对这个高精密的生产厂子,是志在必得。
忙活了一天后,刘耀东回了别墅吃完了饭,便去了李默的房间,让李默给老丈人发电报。
“先把我开厂,打算弄什么的东西告诉你爸,然后让他找一批有知识的年轻人出来,让他们到学学粤语,然后到香江来。”
李默闻言怔了一怔:“东哥,你开厂这个事上面肯定支持,三坐标测量机那玩意你要是真能弄回去,我爸嘴都能笑歪了,
不过,你要那么多人干嘛,咱们在这的人不是越少越好,否则目标太大,也不利于做事啊。”
刘耀东点上一支烟,揉了揉太阳穴。
“让他们先学着在厂子里当操作员,先接触一下高精密生产的流程,这种机会可不多,而且老家里也缺少这方面的人才,
论培养的话,还是不要放过这个机会了,
不过让上面安排好,这些人我们不可能与他们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接触。”
刘耀东要做的这个厂子,是高精密的代加工厂。
里面会涉及到很多高端的机器,那些东西即便是香江都很难接触,就更不用提老家了。
要想帮着发展,光弄一些机器可不行,人才方面也是不能落下的。
李默点了点头,便将刘耀东的想法给发了出去。
......
尖沙咀一家饭店内,黄伟正陪着钱溢买醉,两人各自搂着一个女人,时不时的碰杯,
黄伟正摇晃着酒杯,一脸不悦的看向了钱溢。
“我说老钱,你不是吧,脸丢这么大,就这么算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不用拿话激我,我是脾气爆,但不是蠢货。”
钱溢哼了一声,冷笑着看向了他:“我都被我爸给关禁闭了,连我在家里负责的一些生意都给下了,再掺和你的破事,我特么以后说不定就和你一个下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正仔,我看你是冇的搞了,现在收手,你还能剩点本钱留着以后过日子。”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友谊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大家相互之间能有作用,就凑一块,相互之间帮不上忙,那就散了。
钱溢并不在乎这样讲话会不会激怒黄伟正,他现在能出来见一面黄伟正,已经是极其给面子了。
毕竟现在的黄伟正已经不是黄家大少,失去了这个身份,根本就没有和他站一起的资本。
黄伟正闻言一点不怒,仰头喝下一杯酒后,笑着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