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都被安石的话给吓愣住。
“安大哥,咱们直接动手,难道不会惊动崔琰?”
安石再次恢复他那张死人脸,配合上他那阴恻恻的语气,格外渗人。
“吓吓他即可,崔琰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他的女儿……”
说到这里,安石冲着周文眨眼,又瞥了眼韩月几女。
周文秒懂,冲着韩月几人做了个手势。
“月儿,你们去看看后厨,再给我们弄点下酒菜,我们吃饱了好办事。”
韩月很是聪明,立刻明白周文这是有要事要谈,躬身冲着安石两人做了一礼,这才缓缓离开。
见三人走远,安石凑到周文身边道。
“你可别小看了这崔琰的女儿,京中早就有传闻,这位可是个难缠的主,最喜好嬉皮能肉的白嫩书生。”
“传闻崔琰女儿崔钰,每月都要去寺庙烧香拜佛,一次就是一天一夜。”
“还有传闻,崔钰和书生私会,这个姜不悔就在门外守门。”
噗嗤!
周文三观再度被拉低,他一直觉得自己三观挺灵活,可听到这番话,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没想到这个姜不悔,还是个狠人。”
“岂止是狠人,这家伙早已不能人道,却还有一子。”
说到这里,安石的表情微微变化。
“周老弟,接下来你的话,可不要传给外人听!”
周文见到安石少见的严肃,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此事事关齐王,崔钰和齐王珠胎暗结,崔琰为了隐瞒此事,只能找个替死鬼。”
“你若是查,可以从姜不悔入手,这是他的画像!”
“他每日都会去一趟天星苑,现在去还来得及。”
说完这句话后,安石看了眼陆阳,也不继续喝酒,起身找了个借口。
“周老弟,我还有事,若是你需要人手,可以直接来通化坊寻我。”
“告辞。”
周文面上带着小,心里则不断暗骂老狐狸。
安石要走,他自然不可能拦着,跟在对方身后,一路送到门口。
两人刚走没多久,冷玲珑得到消息,从后院走出来。
在确定周文没变成太监,她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云。
“你怎么如此莽撞,不是和你说,不要入宫的吗?”
“二娘,可不是我想入宫,昨晚安石带着人胁迫我入宫,我要是不跟着他,就得死在青楼里面。”
对于昨晚的事情,周文心有余悸。
“你来的刚好,我刚才从安石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你看看有没有用。”
周文伸手拉住冷玲珑,两人坐回桌子边,同时周文也将所有的消息全部道出。
听完了事情的原委,冷玲珑脸色青白交加。
“陛下是在试探你,他依旧在防备我们。”
“这是肯定的。”
要是没见过李玄真面目,周文或许会觉得,李玄就是个昏君。
但现在他有了些改观,或许李玄真的残暴不仁,但也是迫于无奈,如今的大雍朝病入膏肓,不是一个皇帝能挽救。
同情归同情,周文可不打算做老好人。
“我打算让不群,把庆丰镖局的人都召集过来,保护一段时间府邸安全。”
“嗯,这几日我会尽量不出门,我也会安排平西 王府的人,暗中保护几位姐姐。”
两人一番商定,便定下了接下来的计划。
入夜,经过半天时间休息,周文勉强恢复了不少体力,虽然行动没什么问题,但精气神还是如同被抽干般。
夜色笼罩之下,他和岳不群两人,潜伏在道路拐角。
此地是个小巷子,几乎没什么人经过,有也只有打更和前往天星苑的贵客。
夜色越来越浓,一道亮光将道路照亮。
马车车轮压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了!”
周文眯起眼,将面巾拉倒鼻梁上,同时冲着岳不群打眼色。
“准备动手,不要杀人,弄晕了就成!”
“周大哥你放心,这招我熟!”
岳不群同样拉起面巾,等马车快到的时候,突然拉动埋在地上的绳索。
马蹄被绊住,车夫骂骂咧咧的打着灯笼跳下。
不等车夫看清楚地面是什么,就感觉脖子后面一凉,随后身体软软栽倒下去。
解决完车夫,岳不群打了个手势,飞身上了车架。周文也跟在他身后,两人驾车往城西一处偏僻的坟地而去。
马车动静很小,可依旧惊动了车内的姜不悔。
姜不悔掀开车帘,看到车架上居然坐着两人,浑身汗毛竖起,尖着嗓子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本官!”
此时距离马车被劫,已经过去小半柱香,马车也来到了坟地边缘。
见状,周文直接跳下车,随手招呼岳不群将车内的姜不悔给脱下。
坟地四周阴风阵阵,绿色的火光若隐若现,吓得姜不悔连身体都在疯狂颤抖。
“我可是当朝命官,你们还不速速将我放回去。”
“若是你们动了我,我就灭了你们全家!”
姜不悔说着自己身份,还不忘扯起自己岳父的大旗。
“我岳父乃是户部尚书,你们可考虑清楚!”
“好大的官威,到了这里,你还拒绝的你的官职,能够吓得了我们?”
周文和岳不群一左一右,两人浑身阴气森森,仿佛地狱的恶鬼来讨命般。
“这些年你为了当官,祸害了多少无辜忠良,当初培养你的韩家,满门因为你被流放充军,你内心可曾有过悔意?”
此话一出,姜不悔颤抖的身子,猛地抖了两下,而后用一张煞白的脸,正对向周文。
“你们是韩家的人?”
“呵呵,我们可不是韩家的人,你若是老老实实的,那便作罢!”
“可惜你自作聪明,以为你做的那些,都没人知道,你说你为什么要作死呢?”
周文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转而故意模糊起话语。
果然,他这话说出后,姜不悔的脸色不断变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怨毒。
“我知道你们是谁!”
“崔琰派你们来,是不是想灭我的口?”
“我就知道,当初他招我入赘,不过是想为崔钰那贱人遮丑而已,这些年我忍辱负重,将他所有罪名全部记录。”
“你若是敢杀我,明日这些证据就会上报到镇巡司!”
“你们敢吗?”
疯子!
周文咋舌,眼前的姜不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过姜不悔疯,他周文也不差!
“我是子鼠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