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子鼠大人派来的？”
“你一定是来帮我，对不对？”
姜不悔起先还是满脸的不信，不过在看到周文掏出腰牌后，脸上的怀疑消散大半。
“这位大人，不知道子鼠大人派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姜不悔也不是真傻子，拿起腰牌仔细查看，在看到上面刻着一只猪，内心的怀疑消失不见。
要说大雍朝什么东西最特殊，那就是眼前他手里的镇巡司巡守令牌。
当初姜不悔被招揽进镇巡司时，就曾经见过子鼠的令牌，他自己心口也藏着一枚。
两枚令牌在月色下重合，除了上面的图案和材质之外，并无其他的区别。
周文暗暗松了口气，他就怕腰牌唬不住姜不悔，现在见对方信服，他将腰牌收了回去。
“大人安排我过来，是想将崔琰这些年犯下的事，全部给上报陛下！”
“他需要借助这次机会，重新执掌大权，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姜不悔连连点头，那模样似乎是完全相信了周文的话。
周文紧绷的神经松开，弯腰凑到姜不悔面前，继续追问。
“大人需要证据，你可别耽误了大人的好事，知不知道？”
“知道，你且附耳过来！”
姜不悔冲周文招了下手，示意他将耳朵凑过去。
周文没有怀疑，侧下身来到姜不悔的身边。
下一刻，一股黑血喷涌到他的脸上。
血腥味道四散，刺鼻的味道，让周文瞳孔猛缩，整个人都如同受惊的猴子，向后倒退一步。
“证据在……在……嗬嗬，你们不是大人派来的人！”
“噗嗤！”
姜不悔口中又喷出一股黑血，他整个人重重朝前栽倒下去。
“你！骗不了我！”
“你们是韩家的人！”
这话说完后，姜不悔再也没了动静，胸口被大片黑血染湿，脸色也白的如同一张纸。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乃至周文斗没反应过来。
几息时间后，周文阴沉着脸看向眼前的尸体，脸上怒气萦绕。
“失算了，这家伙应该是早就发现了我们的破绽，故意在等毒药发作。”
“周大哥，我们接下来如何办？”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想要再找到崔琰，乃至韩家被冤枉的证据，绝对不是容易事情。
不过周文早就想到，所以提前留了一手。
“走，去找那车夫！”
两人将地上尸体重新塞回马车，快速往先前的街道而去。
车夫此时还倒在路边昏迷，并没有苏醒。
马成来到车夫身边，周文快速跳下车，朝着车夫的脸连连招呼。
沉闷巴掌声，在街道上飘荡的极远，好在此地没人路过。
“谁！谁打我！”
“找死不成，知不知道我车内是谁？”
“我可户部主簿姜……”
车夫被巴掌扇醒，看清眼前景象，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爷，您有何吩咐？”
“我问你，平日里你家主子，可有什么相好？”周文问着话，右手垫了垫手中的短刀。“你可想清楚了说，要不然，我手里的刀，可不是那么客气。”
刀锋距离车夫脖颈，只有半寸都不到的距离，稍微用力，车夫就得死在当场。
眼看小命保不住，车夫干脆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姜不悔平日就喜好往烟花之地钻，是京城内大小青楼常客。
“我家老爷的相好有些多，怡红楼的翠柳，四海阁的胭脂，兰亭坊的红袖……”
周文听的直咧嘴。
一个没鸟用的太监，居然还是个情圣，撩拨的这些青楼女子神魂颠倒。
车夫一连说出十多个名字，依旧没有停下。
“不过要说我家老爷最喜欢的，那就是乌衣巷的白姑娘。”
“我家老爷每个月都要去几次，有时候还是大半夜，他还想给白姑娘赎身，奈何白姑娘不愿意！”
“爷，您问这些作何，我家老爷呢？”
找到目标了！
得到了自己想用的情报，周文手中刀猛地调转方向，重重往车夫后脑勺磕去。
“你家老爷，就在车上！”
车夫想要伸头去看，结果脖子直接送到周文面前，连呼救都没来得及，眼睛翻白，身体软趴趴倒了下去。
将车夫塞进马车，周文扬起鞭子，抽在马背上。
马受惊之后，向着眼前狭窄巷子蹿，速度极快，不过是呼吸间，就消失不见。
“走，我们也去乌衣巷，趁着时间还来得及，一旦有人发现姜不悔死了，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担心停留时间太长，引起太多的变数，周文将身上夜行衣脱下，他身边的岳不群也是有样学样。
两人将衣服丢在路边，一把火烧掉后，又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长衫，这才朝着乌衣巷而去。
此时的乌衣巷人来人往，周文来到此地时才发现，这里并非简简单单的青楼，从吃喝到嫖赌，这里一切都能找到。
巷子两侧的女子衣着暴露，虽然是四月天，但这些女子身上依旧只有一缕细纱，在烛火照耀下，可以清晰看到其内风情。
就在周文思索如何找到这个白姑娘，一道轻笑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呦，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不如进来看看如何？”
“妾身也懂吟诗作对，琴棋书画都略有涉猎，公子若是不想，我们还能品茶赏月，促膝长谈。”
清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在周文耳畔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周文眉头斜挑。
“我是自南边来的，初次来京城，听说这乌衣巷内有仙女，只是不知道各位姐姐，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哎呦，公子你可真会说话，你看上我们哪个姐妹，尽管说出来，今夜我们保证把公子你伺候的合不拢嘴。”
若是一般人，听到这番调笑，肯定会不好意思，可周文一路上没少和这些风尘女接触，并没有半点的羞怯。
“到底是我合不拢嘴，还是姐姐们合不拢嘴？”
“咯咯咯，公子可真会说话！”
说话间，一名身穿细纱的美艳妇人走到周文面前，轻笑着将周文手臂抱住。
“公子，请随奴家入内，今夜我们保证让你快活塞神仙。”
周文跟在妇人身后，冲岳不群打了个眼神，便笑呵呵的进入到乌衣巷主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