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脱脱就是第二个宋杀猪。

    “春花。你给我下来。”

    大队长吼得嗓子都要劈了,“像什么样子!”

    刘春花动作一顿,把手里的土往那人脸上一拍,站起身拍了拍灰。

    一脸不在乎。

    “大惊小怪。他嘴不干净,我帮他洗洗。”

    宋香兰也从水沟边走上来。

    她冷眼看着大队长和后面跟来的一群村干部,指了指沟里的陈秀琴,又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

    “大队长,来得正好。”

    宋香兰声音平稳,“这陈陈秀琴满嘴喷粪联合这帮社会渣滓造谣生事,污蔑妇女同志搞破鞋。

    这事儿,大队管不管?不管的话,我们就去公社,去县里找妇联评评理。”

    “去妇联。告他们流氓罪。”

    二十几个妇女齐声高喊,声震云霄。

    大队长看着宋香兰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家那个还在跃跃欲试的媳妇,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帮母老虎下山了。

    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好,以后这村里怕是没安生日子过。

    大队长黑着脸,看着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刚想拿出干部的架势训两句。

    宋香兰冷冰冰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大队长,支书。”

    宋香兰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看热闹看得起劲的村民脸上,“今儿这事不是我宋香兰一个人的事。

    陈秀琴这张嘴一叭叭,说咱们二十多个妇女去县城卖肉赵老爷们。

    这话要是传出去,外头人怎么看咱们小泉大队?”

    周围嗡嗡的议论声小了些。

    宋香兰声音提高八度:“他们会说,小泉大队的女人不正经,男人全是绿王八。

    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到咱们村?

    谁还敢娶咱们村的姑娘?

    陈秀琴这是要绝咱们大队的户,是要挖小泉大队老少爷们的祖坟。叫外面的人指着脊梁骨骂小泉大队集体戴绿帽子。”

    陈秀琴呜呜呜:“没有。”

    声音太小被淹没。

    原本还抱着胳膊看戏的村民们脸色变了。

    名声在农村那就是命。

    谁家要是出了个破鞋,全族都抬不起头。

    这要是一个村都成了淫窝,那以后儿女婚嫁真就完了。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人顿时觉得后背发凉,缩着脖子想往人群后头躲。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宋香兰冷笑,“刚才不是笑得挺欢吗?不是还要听听动静吗?我看谁还想笑。”

    人群里一片死寂。

    先前那个被春霞打的男人一脸讪笑地开口:

    “宋婶子,这话重了。大家就是开个玩笑,说着玩呢,谁还能当真啊?

    都是一个大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吗?”

    “是啊是啊,开个玩笑而已。”

    旁边几个人赶紧附和,“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开玩笑?”

    一直没吭声的王寡妇突然冲了出来。

    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那双眼睛却红得像要吃人。

    王寡妇指着那个男人的鼻子。

    嗓音嘶哑,“我昨晚看见你跟你亲妈在一个被窝里哼哼唧唧。

    动静大得你老子抱着脑袋像缩头王八。我看你也挺喜欢的。”

    全场瞬间哗然。

    那男人脸涨成了猪肝色,跳起来骂道:

    “王寡妇,你放什么狗屁。我撕烂你这张晦气嘴!”

    “哟?这就急了?”

    王寡妇:“都是一个大队的,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小心眼干啥?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刚才你们编排我们卖肉的时候,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那男人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