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殿上，风从云海深处吹来，卷着一点凉意。
广场中央，众人已经站定。
悟空盘腿坐在殿前台阶上，手里还捧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贝吉塔靠在廊柱旁，双臂抱胸，神情冷硬。
悟饭站在比克身侧，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古籍，刚才还在翻页，这会儿却也停了下来。
天津饭闭着眼，呼吸平稳，体内紫金核心缓缓流转，透过皮肤映出一层淡淡的紫光。
饺子浮在他头顶半米处，脚下踩着一层透明台阶，正一点点练习念力的稳定控制。
雅木茶则干脆躺在地砖上，双手枕着后脑，姿态松散。
菲儿坐在他旁边，正拿一根狗尾巴草去挠他的鼻尖。
波波站在殿门口，双手端着托盘，茶水和点心都已经备好，摆得整整齐齐。
克林落到广场中央，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人都齐了。”
悟空第一个跳起来，嘴里还带着包子香气。
“克林！是不是要出发了？去哪训练？打谁？”
克林没急着回答，只是先看向众人。
“先说一件事。”
他语气平静，可一开口，广场上的气氛就跟着收紧了几分。
“全王搬到胶囊公司隔壁了。阿拉蕾给他立了规矩，布拉也在。大神官和护卫一起跟了过去。”
雅木茶猛地从地上坐起。
“你说那个能一念之间把十二宇宙都抹掉的最高神，住到你家隔壁去了？”
“对。”
雅木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天津饭睁开眼，额头上的第三只眼闪过一抹金光。
他看了克林一眼，又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消息。
饺子从半空飘下来，满脸惊奇。
“阿拉蕾姐姐好厉害，连最高神都能管住。”
比克的声音很低，却很稳。
“全王的事先放到一边。克林，远古魔王那边的封印，波波上次检查时就说过，裂缝又大了些。”
克林点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接着说。
“不过那边现在还不能动。”
“封印是萨拉玛、扎尔汀和波波三个九百九十九维的存在联手留下的，单靠我一个人，还差一点火候。”
比克眉头皱得更紧。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超时空特训完成。”
克林抬起头，看向天神殿外翻涌的云海。
“等布欧完全掌握它自己的力量，再去碰那边，会稳很多。”
比克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克林重新转向众人。
“超时空特训名单调整一下。”
他抬手指了指。
“悟空，贝吉塔，悟饭，天津饭，饺子，雅木茶，跟我走。”
“布欧先留在天神殿，波波负责教他觉醒纯净魔人本源。”
波波平静地点头。
“交给我。”
“比克。”
克林又看向他。
“地球交给你。你的任务是稳住龙珠系统，顺便盯着封印变化。有情况，立刻联系我。”
比克尾指在法杖上轻轻敲了一下。
“明白。”
克林把目光落到悟空身上。
“第一站，过去时空，时间跨度超过一千年。”
悟空一愣，眼神立刻亮了。
贝吉塔的尾巴也微微一动。
“一千年前？”他冷声开口，“那个时候，赛亚人应该还没占领普兰特星。”
“还要更早。”
克林摇了摇头。
“是在赛亚人还没占领普兰特星的时候。”
贝吉塔眉头皱得更深了。
克林看向悟空，声音放缓了一些。
“悟空，你知道你父亲巴达克最后怎么样了吗？”
悟空明显怔住了。
他很少主动去想这个名字。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一直是地球人。孙悟饭爷爷把他捡回来，在山里一手养大，那才是他的家。
赛亚人的血脉，父亲，母亲，这些词对他来说，一直离得很远。
可经历了超级赛亚人五，经历了四星球的往事，经历过与四星龙并肩作战又告别之后，
他对“根源”这两个字，已经有了和过去不同的感受。
“拉蒂兹跟我提过一点。”
悟空抓了抓后脑勺，声音低了些。
“他说我父亲叫巴达克，是个下级战士。贝吉塔行星被毁的时候，他也跟着一起死了。”
克林看着他。
“他活下来了。”
这四个字一出，悟空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贝吉塔的身体也瞬间一紧。
克林继续说道。
“弗利萨毁灭贝吉塔行星时，巴达克独自冲上去，正面接住了那颗毁灭能量球。那一击本该把他彻底吞掉。”
“可那颗能量球和行星爆炸引发的时空裂缝发生了共振，巴达克被卷进裂缝，穿到了更早的时代。”
悟空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是超过一千年前的普兰特星。”
“那时候，贝吉塔行星还叫普兰特星，赛亚人也还只是那颗星球上的原住种族之一，地位远远比不上兹夫尔人。”
贝吉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对普兰特星的记忆很少，可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过的。
克林停了一下，像是在让众人把这段话消化进去。
“巴达克穿过去后，遇上了弗利萨一族的先祖，齐尔德。”
“那家伙当时正在奴役那颗星球上的原住民，和今天的弗利萨一样，骨子里都喜欢把别人的命当成棋子。”
听到这里，贝吉塔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克林的声音低沉，却很清楚。
“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巴达克想起了自己的族人，想起了被毁掉的星球，也想起了被弗利萨亲手抹去的一切。”
“然后，他在愤怒里完成了变身。”
他抬起一根手指。
“史上第一个超级赛亚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