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悬在艾琳丝面前。
镜中的女人，让她自己都怔住了。
尖耳和银发依旧，魔力回路在皮肤下细密流转，甚至比从前更顺畅。
银色面具遮住左脸，右眼下方那颗泪滴印记，将她压在心底的孤独与算计，转化成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艾琳丝抬手碰了碰面具边缘。
指尖贴着冰冷的银面，却没有任何异物感。
她指尖移到右眼下方，泪滴印记随着魔力轻轻亮起。
“这是什么？”
克林的视线毫无顾忌地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
“印记。”
艾琳丝看着他。
“什么印记？”
克林顿了顿。
“代表着极致的美。”
艾琳丝还在打量水镜里的自己，她转了半圈。
黑袍的高开叉随动作轻轻荡开，暗紫网纹裹住修长的双腿。
领口的弧度刚好，深深的沟壑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腰线收束极紧，走动间金光与暗色魔力交错，将圣洁与妖冶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沃米忍不住赞叹。
“很漂亮，并且完美保留了你的个人特征。”
艾琳丝轻笑出声，走向克林。
新形态下她显得更高挑，站到克林面前时，气场将石台边的金光都压暗了半拍。
克林的眼神都直了，甚至呼吸都有点急促。
艾琳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心底那点换了模样的不安，被这种直白的注视彻底打散。
她抬起手，指尖勾住银发，慢慢从肩头拨到背后。
“你喜欢这样的？”
克林不停的点头。
“喜欢。”
艾琳丝眼底泛起笑意。
“有多喜欢？”
“如果周围没人的话，我能抱着你围着天神殿跑三圈。”
艾琳丝掩唇笑了。
她笑得很轻，透着彻底放松的欢喜。
她低头看着右手，魔力在掌心流转，颜色变得更加通透。
“魔力确实变顺了。”
克林语气认真起来。
“我让神龙参考了记忆里的形象，但没让它乱改你的底子。”
艾琳丝抬眼看他。
“你还记得我那晚说的话？”
“当然。”
“我以为你只记得大的。”
克林被刚喝下去的茶水呛了一下。
沃米推了推眼镜，默默将视线移向别处。
波波先生端起茶盘后退了半步。
克林清了清嗓子。
“那是误会，我说的是胆大一点。”
艾琳丝特意拉长尾音。
“哦——”
克林立刻转移话题。
“总之，你现在还是你。灵魂没改，魔界天赋没改，尖耳银发也没改。只是外观更符合……”
比克接话。
“他的个人爱好。”
克林瞪过去。
“混蛋！比克，这种时候你可以不用说话！”
比克淡定回视。
“我在监督龙珠使用。”
艾琳丝将水镜散去。
她走到石台边缘，低头看着下方的云海。
风掠过她的银发，面具反射着金光。
“我以为变成人类的样子，才能不那么奇怪。”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喜欢。”
艾琳丝心情彻底明朗。
她抬手，暗紫魔力在掌心凝出一朵细小的魔界花。
花瓣落在克林肩上，化作光尘消散。
“我会保留这个样子。”
“那以后别再用那晚那种动静折磨我。”
克林尴尬地摸了摸光头。
“我会加强隔音。”
比克叹了口气。
“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神殿的庄重？”
克林看向他。
“比克，你以前是大魔王，别装得比波波还守规矩。”
波波先生端着茶盘接话。
“波波一直很守规矩。”
克林顿住。
“抱歉，波波。”
黄金神龙盘在高处，龙眼中透着一丝疲态。
这活儿放在升级前的地球神龙身上，早就该冒黑烟了。
克林收起玩笑，转身看向高空。
“还能实现第三个愿望吧？”
黄金神龙低下头。
“可以，克林大人。”
比克正色起来。
“第三个愿望你想好了？”
沃米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
艾琳丝注意到克林的变化。
那股被压住的高维真神气息并未外放，却让神殿上的风瞬间变得规矩起来。
克林转过身，看向天神殿角落。
那里站着波波先生。
黑胖的身影，白色头巾，红色背心。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一代又一代天神更替，像个永远不会被主线推到前台的背景板。
可当初从魔界回来，波波看到比克却下意识叫出萨拉玛的名字。
那绝不是普通仆从该有的失神。
更像某段被锁住的远古记忆，隔着厚厚的封印短暂的复苏了一下。
克林收住呼吸，语气少见地压低。
“神龙，准备好迎接第三个愿望了吗？”
黄金神龙的龙须在云中静静摆动。
“请说。”
波波先生抬起头。
他那双圆眼睛依旧空洞，可茶盘边缘，已经被他的手指按出了轻微的凹痕。
比克看向波波，神色一变。
“克林，你要做什么？”
克林没有回答比克。
他抬起手，直直指向波波先生。
“第三个愿望。”
“请为波波先生恢复他被抹去的全部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