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监察院来人,要带走司理理,副统领扣着人没给,现在正在僵持,副统领差人来问公主的意思。”
“回青元居。”
马车缓缓驶动,车厢里,颜盈看向林珙:“那两位吞毒自尽的女子是宫里的人,又能够让林二公子出面的,除了太子,便是长公主。”
颜盈在提起长公主的时候,林珙的表情有些许变化。
所以,长公主勾结北齐?
她那位姑姑不是一直听从庆帝的吗?
父皇给婉儿赐婚,又分了长公主的内库财权给范闲,长公主动手杀人能理解,但是她有那么多人可以用,那么多方法可以用,为什么偏偏饶了那么大一个弯子整了个北齐高手。
这事儿不大对啊。
颜盈意识到不好,马车抵达青元居后。
就见监察院一处朱格带着人在青元居门口和锦鹊带着月卫的人对峙。
朱格要带着人冲进去:“监察院提人,交出司理理。”
禁军在旁,月卫随调,锦鹊丝毫不让:“此乃公主殿下行邸,尔敢强闯。”
马车里的颜盈掀开车帘,对锦鹊很是赞赏:不错啊,有来有回的。
朱格眼见公主来了当即上前:“监察院一处主办朱格见过公主殿下。”
“云来酒肆老板司理理乃北齐暗探我监察院早已知晓,留着她只不过想要揪出其他暗探,如今公主抓捕了司理理,还请交由监察院处置。”
颜盈从马车下来,对着锦鹊道:“既然朱大人如此说了,锦鹊,交人。”
司理理被月卫带出来,当众交给了监察院的人。
颜盈走向朱格:“朱大人,我月卫察觉到酒肆老板司理理乃北齐暗探,今日有宫里人闯进酒肆,挟持司理理,命她交出可以号令北齐八品高手的程巨树的令牌给林二公子,然后林二公子借程巨树之手杀死范闲。”
正说着呢,墨菊带着一队人回来了:“公主,我们去晚了,没找到程巨树,他已经转移了。”
颜盈将墨菊的令牌递给朱格:“这就是那块令牌。”
“那两个挟持司理理已经死了,尸体也一并交由监察院。”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朱大人有任何想问的都可以过来问,当然,此事若是有进展或者监察院查出了什么,还请派个人到青元居告知本宫结果。”
颜盈交人给东西极为麻利,朱格很不习惯,他们监察院所到之处,百官遮遮掩掩,藏头露尾,这还是第一个这样利索的拿到了所有东西。
确认无误之后,朱格带着司理理,林珙,令牌,还有尸体走了。
青元居里,锦鹊,墨菊,舒音都在,颜盈复盘整个事件。
墨菊不解:“殿下,咱们盯了那么多天,废了这么大的劲儿才把人抓住,怎么就轻易交给了监察院。”
颜盈:“因为那两个吞毒自尽的是长公主的人,我那位姑姑看起来很有主意,可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听父皇的。”
这是长公主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说不准。
所以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监察院。
颜盈看向这几个女孩:“这几日大家辛苦了,抓住北齐暗探大功一件,月卫人人有赏,再放一天假。”
墨菊和锦鹊高高兴兴的下去给月卫的发奖励去了。
颜盈躺在靠窗的软榻上,父皇的目标是伐齐,一统天下。
长公主的目标暂且是保住内库财权,或者什么。
庆国兵强马壮,伐齐士气很足,优势在我,不管父皇的计划是什么,事关北齐,她就得交到监察院,监察院只遵陛下旨意。
父皇想要一统天下,南庆和北齐打起来,倘若父皇赢了,她最终得到一整个天下。
倘若父皇输了,她再站出来继续父皇的皇图霸业,顺理成章。
她若是不管不顾,和二皇兄,太子,庆帝打起来争夺皇位,那时庆国陷入内战,四分五裂,损耗国力,即便她最后赢了,最终得利的是北齐。
这局势,颜盈看的清楚,太子也看得清楚。
太子在宫中靠愚钝度日才最聪明,父皇磨刀霍霍向北齐,可一旦发现太子聪明,贤良,有威胁,还比他年轻,那把磨好的刀会立即架在太子的脖子上。
太子在等父皇做完这一切,只要他坚持住,就能稳稳的收获所有成果。
颜盈也在等,什么时候伐齐开始,什么时候就是她可以涉政的信号。
父皇,女儿是您最坚定的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