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继续去收拾文件。
苏哲突然摁住了叶辞的手。
他邪邪的弯起嘴角,“叶经理不公平,这就给我判了死刑了?我高不高,不得试试才能知道吗?”
叶辞眉头皱的更紧了,稍微用力把手收了回来,“苏总,请你自重。”
苏哲邪佞一笑,“你在陆沉舟面前也是这副欲迎还拒的模样吗?”
叶辞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强忍怒气,“苏总,您再这样纠缠,我就报警了。”
她职业素养再高,也不能忍受对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的底线。
苏哲听到这话,耸了耸肩,悻悻然松开了手。
他随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双腿敞开着,指了指叶辞手里的文件,“看看你们的诚意。”
叶辞嘴唇紧抿着,有一瞬间很想把手里的文件砸到苏哲头上,告诉他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这么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让她仍旧站的笔直,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她把文件递过去,开口道,“目前弘济主推的几款药物,临床效果都十分出色,这是我们的临床数据。”
唐梦站在一旁,一直没敢说话。
她一直被叶辞保护的很好,进入这一行已经三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刚才那都算职场性骚扰了吧?
叶经理真是太厉害了,这种事要换了她,没准巴掌已经扇上去了,当然,她也很有自知之明,这种事做起来是爽快了,但绝对会丢了工作,妥妥的伤敌一百自损一万。
叶经理竟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对方讨论合作,光是这个气量,唐梦就自认为比不上。
殊不知,叶辞心里同样在权衡。
她那么努力,一步步走到现在,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小的医药代表,成为手握资源的区域经理,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有选择的自由。
像林柔嘉和陈楚俊那样向下的自由,不叫自由。
她想要的自由,是能有选择的权利,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
而她也确实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这个自由。
她是可以拒绝苏哲的,她不缺这个客户。
但问题是,苏哲是陈楚俊送给她的陷阱,里面可能藏着淬了毒的刀尖,也同样存在让她趁虚而入的机会。
陈楚俊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威胁,从给她下药,到疑似切断小晨的呼吸机管子,再到绑架养父母,甚至她在车里被人差点要了命,也不知道跟陈楚俊有没有关系。
这个人,继续蹦哒下去,还不知道又要做出什么事。
虽然陆沉舟答应会保护她安全,但叶辞从来不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更希望自己有反击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送到了她面前。
叶辞哪怕强忍着恶心,也要和苏哲继续若无其事的谈合作。
“叶经理,我现在的供药公司,价格可比你们低啊,”苏哲指着文件上的标价,意味深长的看着叶辞,“你们这款药在市场上并不占据价格优势,给我一个选择你们的理由。”
叶辞知道苏哲想听什么,但她偏不如苏哲的愿。
“这款药合成的过程中,会生成一种物质,这种物质致敏率非常的高,有研究表明在亚洲人群中,对这种物质的过敏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
而弘济是国内第一个研究去除这种杂志的药厂,弘济的杂志去除技术,在过去几年内取得了极大的进步,不仅能去除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致敏物质,更拿到了发明专利。
在这种情况下,弘济的药价当然比别家的贵,因为不会有任何一家药企的药能达到弘济的疗效。”
苏哲笑吟吟的看着叶辞,“我听说,你跟老客户签合同的时候,都会让出百分之三的返利,我要是跟你合作,你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吧?”
叶辞点头,“那是自然。”
百分之三的返点,业内基础操作罢了。
苏哲靠在椅子背上,双手手指交叉,嘴角斜着勾起来,“崇宁这次要换的药物可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器械也要更换,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不知道这么大的一单生意,能不能请叶经理赏脸一起吃个晚饭?”
叶辞神色不变,这种要求她见得多了,自有自己的一套应对方式。
“抱歉,苏总,我晚上有安排了。”
苏哲眉头抬起来,“该不会是跟陆总有约吧?”
叶辞神色淡淡,“是私人行程。”
正常人一般到这一步就不会再多问了,毕竟有钱人不缺女人,见色起意也就是随便试探一下,见她没那方面的意思,一般就不会再纠缠。
可苏哲显然不是一般人,叶辞不知道他是得了谁的指示,还是他本就是这种不依不饶的人,但苏哲对她显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私人行程,是跟谁见面呢?”苏哲追问。
叶辞沉声道,“苏总,这是我的隐私,恕我无可奉告。”
她再次起身,“看样子苏总也需要再考虑考虑弘济的产品性价比是不是够高,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如果苏总有需求的话,随时再联系我。”
叶辞相信苏哲肯定不会就此结束合作,坑已经挖好了,没道理她还没跳,对方就切断联系。
这一次,苏哲没有阻拦叶辞,叶辞顺利的带着唐梦从崇宁医疗机构出来了。
唐梦有些忐忑,问叶辞,“叶经理,苏总要是就此跟我们拜拜,那我们不就错失这个客户了吗?”
叶经理刚才的态度就差直接撕破脸了。
她怕回去跟赵总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