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抱着余笙出了小区,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陈宪看了眼后视镜然后发动车子说:“余小姐她喝了这么多啊。”
裴御没说话。
他锁着眉头,按住余笙想解开安全带的手。
“别动,坐好。”
余笙眸光雾蒙蒙的一片,她看着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把嘴角往下撇了撇,“你好凶啊!”
裴御怔了下。
他有吗?
不过他此刻心情,确实是不怎么好。
裴御自我反省了下,然后慢慢的把眉峰舒展开。
把她的手拉到腿上,轻轻拍了两下,方才还冷沉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笑意。
“你坐好,不要乱动,到了家,我给你煮小甜水喝。”
“我不要喝水,我要喝酒,还要唱歌。”
她又开始扯安全带。
她觉得,唱歌要身体摇摆才过瘾,这样被固定住,很不舒服!
“那这样。这样好不好。”裴御抓住她的手,左右晃动。
他看着她笑,余笙的心被他牵动着,情不自禁的开口吟唱。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可是我没有听见你的声音,认真呼唤我的姓名……”
她唱的投入,裴御逐渐把头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她。
余笙身体左右摇摆,从他带着她,变成了她牵着他的手不放。
窗外路灯漫进车窗,裴御看她驼红的脸颊,染上淡淡的柔光,又看她忘记词时把那一段哼哼过去。
然后她扭头和他对视,笑着萌混过关。
裴御心腔里揣着的对她的喜欢,鼓动着要溢出来了。
可一想到,她是为了陆砚铮醉成这样的,他的心窝便开始不断往外的冒酸水。
一首唱完,余笙她一只手虚虚握着拳头,做麦克风形状的递到裴御的唇边。
“该你了。”
裴御回了回神,用手包裹住她递来的“麦克风”,说:“我想想啊……”
稍作停顿后,他启唇,喉间震出浅浅的磁音,“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他的歌声一出来,余笙便被惊艳的瞳仁轻颤。
好好听啊!
忽地,裴御把她往身前拉了拉,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唱,“先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不然现在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余笙眼睫乱颤的把手往回缩,却让他更用力的一拉,这一次,她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怀中。
她的鼻尖差一点点碰上他的鼻尖,余笙耳根烧红,慌忙垂下眼眸,不敢同他对视。
裴御用手揽住了她的腰,好听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他松弛慵懒的唱腔,听的余笙头皮一阵酥麻,她忍不住的抬眼看他。
光影朦胧,可他眼中的爱意明亮又炙热。
这种心意明确的感觉,令余笙有些着迷。
彼此的气息慢慢的靠近,唇瓣上泛起的微微凉意让余笙恍若惊醒般的往后撤开了身子。
一刹那,心脏“怦怦怦”跳个不停。
余笙额头抵着车窗,眼皮半耷拉着,半醉半醒的回味着方才鬼使神差的行为。
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因为没有人想松开。
裴御抿着唇缓了几秒,偏着头接着往下唱,伴随着远处的天空上有绚烂的烟花绽放。
这个时候,余笙回过身,心血来潮的提议,“我们去放烟花吧?”
临时的想法,来不及准备太多。
裴御让陈宪绕了一下路去烟花厂买了仙女棒和迷你喷泉烟花,装了满满一后备箱后,两个人回到了蔚蓝天览。
余笙她披着裴御的黑色大衣,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玩仙女棒。
陈宪把迷你喷泉烟花,围绕着泳池摆了一圈。
咔哒。
打火机窜出一朵火苗。
陈宪刚弯身准备点燃,只听余笙的声音传来,“先别点。”
“好的。”陈宪收了打火机,退至旁边看余笙。
余小姐醉酒后完全卸掉了日常中那种温柔知性,又强大的外壳,此刻软糯可爱的像个小女孩儿。
不多时,裴御拿了两瓶啤酒回来。
歘——
细碎的银芒与暖焰沿着池边环绕盛开,清冽的水面上金光粼粼。
静好的时间内,一切是那么温柔又烂漫。
余笙静静欣赏了一会儿后扭头看身边的裴御,他长得真好看,比烟花还耀眼。
裴御第一时间回视她,玩笑道:“你这个眼神,好像要和我告白。”
“我喜欢你。”
裴御的脑袋有什么炸开了一样,空白了一瞬,呼吸急促的回,“我对你比喜欢多一点,我爱你。”
余笙弯着眼睛笑,“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我知道。”
裴御道,“喜欢是被吸引,想靠近。爱是长期承诺,愿意共同承担。”
余笙:“……”
不好。
他还真知道。
“但是一切的爱,必然都是从喜欢开始的。”
他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必然会爱上他一样。
余笙傲娇的从鼻子里轻哼了声,“那可不一定。”
“我们拭目以待。”
他的酒瓶,碰在他的酒瓶上。
余笙挑着眉头,仰头喝了一口酒,入口的味道很淡,她吧唧了下嘴,又喝了一口,然后看他,“你买到假酒了。”
“没有。你看这个商标,是正规的酒厂出的酒。”
他点着瓶身上的一行小字说,“生产日期也很新鲜。”
“那我和你换。”
“都是一样的,你看……”
“我不看。你一定把我这瓶酒里面掺水了!”她可聪明着呢,不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到。
裴御扬起手,让她伸手够不到,说:“你都喝过了,我不和你换。”
余笙抓着他的手,气呼呼的道,“你刚才还说你爱我,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啊?”
眼前笼罩下一片黑影,男人用手掌把她的脑袋往后推了推,转身要跑。
余笙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摆,把他扯坐下后翻身坐在他腿上,双手推着他肩膀,把他按在躺椅上,完全将其制服。
裴御假装挣扎了下,成功换来她更猛力的钳制。
“你不许嫌弃我。”
“为什么?”
“我会伤心。”
话刚落,余笙的眼尾便泛了红。
喝醉的人,是这样的,脆弱易哭。
裴御把手机开了录音后重新放进兜里,“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伤心?”
余笙拉着他坐起来,把自己的啤酒给他。
“喝我喝过的酒。”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裴御无奈的道,“非要我吃你的口水啊?不吃,换一个行不行?”
“不行!你必须,唔!”
话没说完,后脑勺让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他用力吻住了她,像是久旱逢甘霖的亡命者,疯狂的汲取她口中的蜜汁——他的生命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