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 第25章 云为衫25
    军营事务冗杂枯燥,谢征怕云为衫日日闲坐心生烦闷,便轻声提议,让她跟着齐姝一同照料伤员。

    樊长玉近日忙着配合排查魏家旧部线索,日日不得空。

    齐姝常驻医帐,人手紧缺,若是云为衫愿意帮忙,既能打发时日,也能替军中分担些许辛苦。

    云为衫没有推辞。

    跟着齐姝走入连片伤兵营帐,入目皆是沙场负伤的将士。

    有人断臂缠纱,有人刀伤未愈,人人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透着军人的硬朗坚韧。

    她静立片刻,便俯身留下来帮忙。

    她性子本就细致温柔,换药、擦拭、喂水喂药、整理伤布,动作轻缓稳妥,耐心至极。

    起初士兵们得知日日照料他们的温婉女子,竟是武安侯夫人,皆是受宠若惊。

    在世人眼中,侯夫人金尊玉贵,本该安居府邸、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般亲力亲为伺候士卒的模样。

    可连日下来,云为衫从无半分矜贵架子,待所有人一视同仁,温柔妥帖,不急不躁。

    伤兵们渐渐放下拘谨,心底只剩敬重与感激。

    每每有人恳切道谢,云为衫都只是淡淡摇头,真诚一句:“诸位为国浴血,这是我该做的。”

    这日午后,医帐安静,药香弥漫。

    云为衫正坐在榻边,耐心给一名断手的年轻士兵喂药。

    少年不过十八九岁,沙场丢了右手,眼底仍藏着赤诚,乖乖仰头吞咽药汁。

    帐外脚步声沉稳走近,谢征掀帘而入。

    一身玄衣盔甲,身姿挺拔,眉眼沉敛温和。

    帐内所有士兵见状,纷纷想要撑身行礼。

    “不必动。”谢征抬手轻压,声线沉稳体恤,“都好好坐着养伤,好好喝药,早日痊愈,便是最好。”

    他随口问了几句帐中伤员近况,语气亲和,没有半分将帅架子,寥寥数语,便安抚得一众士兵心头温热,倍感动容。

    他目光淡淡扫过帐内,最后落在云为衫身上,静静看了她片刻,却未曾多留,转身掀帘离去,赶往下一处营帐巡查。

    云为衫神色如常,低头继续喂药,动作依旧温柔细致。

    待云为衫喂完药,齐姝才笑着凑过来,低声打趣:“如今整个军营都在夸你们夫妇。”

    “人人都说武安侯体恤兵卒、爱兵如子,侯夫人貌美心善、贤淑温柔。侯爷夫妇夫妇同心,上能安军,下能体恤众生,和外界传闻一模一样,是难得的良人配对。”

    周遭值守的军医、小兵也纷纷附和,句句皆是真心夸赞。

    云为衫闻言,只是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听着满帐称颂,她心底隐隐觉得怪异,丝丝别扭萦绕心头,却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对。

    .

    主营帐内。

    谢征与公孙鄞对坐案前,核对近日军情与魏家线索。

    公孙鄞翻着卷宗,忽然抬眸轻笑:“你倒是好算计。”

    谢征抬眸看他。

    “硬留留不住她,囚禁只会让她愈发恨你、愈发想逃。”公孙鄞眼底带着通透了然,“你这软招攻心,让她亲身融入你的世界、体恤你的将士、看见你的立身格局。”

    “人心都是肉长的,日日浸润,她只会渐渐心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不愧是精通兵法、最懂拿捏人心的武安侯。”

    谢征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笃定的偏执。

    “阿云吃软不吃硬。”

    “我步步紧逼、强行禁锢,她只会一心逃离、日夜怨我。”

    “那个藏在她心底的宫子羽,我会一点一点,彻底从她心里拔出去。”

    公孙鄞看着他执着模样,正要继续打趣两句。

    谢征却忽然抬眼,眸光淡淡扫过去,从容反问:“我的事说完了,你呢?你和长公主。”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公孙鄞笑意瞬间收敛,闭口不言,耳根微沉,彻底沉默下来。

    方才的打趣尽数收回,气氛瞬间调换。

    谢征看着他难得窘迫沉默的模样,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营帐之内,风平浪静,心事各藏。

    一人筹谋步步留妻,一人隐忍步步避情。

    .

    连日驻扎卢城,二人各有忙碌。

    谢征日日深陷军务,处置叛乱余党、排查魏家线索、规整军营事务,夙兴夜寐,鲜有闲暇。

    云为衫则日日陪着齐姝照料伤兵,静心做事,安稳度日。

    这段时日,她看见了全然不同的谢征。

    不再是焉州府中偏执疯魔、囚她困她的掌控者,也没有了往日吃醋冷战的阴戾。

    站在军营的他,沉稳、磊落、心怀苍生,一身傲骨担得起武安侯的盛名。

    褪去所有偏执锋芒,他待她依旧如故,温柔细致,无微不至。

    晨昏问暖,事事惦记,知晓她怕凉、怕吵、作息浅,便默默叮嘱帐下众人万事从轻。

    从前囚禁的隔阂、替身的纠葛、所有刺耳的争执,仿佛都被军营的风轻轻吹散,不曾存在过一般。

    难得一日军务清闲,谢征寻了空闲,轻声邀她同往一处地方。

    他带着她登上城郊最高的山台,立足高处,整座卢城山河烟火尽收眼底。

    视野辽阔,晚风徐徐,吹散了连日的兵戈沉郁。

    四下无人,唯有风声相伴。

    谢征望着脚下万里山河,缓缓开口,说起了深埋心底的过往。

    他幼年时,父亲在锦州被敌军所杀,母亲不堪打击,殉情自尽,横尸眼前。

    孤苦无依的年岁,是魏严将他抚养长大。

    年少束发便披甲上阵,半生征战四方,浴血厮杀,所求从不是权势盛名,只是护住这山河安稳,护住世间无数寻常百姓,不让更多人落得他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又赤诚,定定落在云为衫身上,说起藏在心底的动容。

    “此前征战霸下,我原定计策,是水淹城池,速战速决,以最小的兵力损耗平定战乱。”

    云为衫抬眸看向他。

    “可开战前夜,我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你。”

    谢征嗓音轻柔,缓缓道来,“还记得京城那日,府中花匠不慎毁了满盆名花,我素来凉薄,只觉此人无用,本该直接逐离。是你劝我,花木难养,不过小事一桩,何必断人生计。”

    “我这一生,杀伐果断,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从无半分心软。可那一刻我忽然醒悟,若是我水淹霸下,攻城制胜,换来的便是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阿云,是你改变了我。”

    “我本是满身戾气、孤冷成性之人,遇见你,才算是有了解药。”

    “阿云,早在我们新婚初见那一夜,我便对你,一见钟情。”

    直白滚烫的告白,坦荡又真挚,尽数袒露在晚风之中。

    云为衫静静伫立,不言不语,只是定定望着他深情款款的眉眼,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就在这一刻,破空之声骤起,凛冽寒光划破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