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 第23章 云为衫23
    入夜微凉,庭院寂静无声。

    云为衫本已浅眠,窗外骤然掠过几道破空风声,细碎兵刃交接的响动穿透夜色,将她骤然惊醒。

    她尚未坐起,侍女已提着灯快步入内,神色紧绷:“夫人醒了?”

    “外头何事?”云为衫音色清淡。

    “府外来了刺客,已经被暗卫、亲兵尽数拿下。”侍女低声回话,“刺客无任何信物,被擒后当场咬舌自尽,查不出来路。”

    云为衫眸色微沉,心头了然。

    多半是长信王派来的死士。

    她没有多言,只淡淡颔首:“我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吧。”

    侍女不敢离得太远,恭声道:“奴婢守在外间,待夫人安睡再退。”

    屋内重归安静。

    云为衫合眸躺着,睡意全无。

    半晌,听见外间脚步声轻缓退去,她缓缓睁眼,侧身望向漆黑窗影,眼底一片复杂。

    数日光阴悄然划过。

    日头和煦,亭中风凉。

    云为衫一身素色长衫,静坐亭中煮茶,指尖轻搭杯沿,姿态安然。

    侍女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封叠得整齐的素笺家书,躬身轻声:“夫人,侯爷从前线送来家书了。”

    云为衫指尖摩挲温热杯壁,未曾抬眼。

    “放着吧。”

    侍女不敢多劝,将信轻轻置于石桌一角,静静退至一旁。

    良久,茶水微凉。

    云为衫终于抬手,指尖拾起那封薄薄家书。信封朴素干净,字迹苍劲端正,是谢征亲手所写。

    她拆开阅览。

    信中字句温软绵长,满纸相思。

    他道已平安抵达卢城,战事虽紧,却日日念她。道途中见遍野梨花盛开,洁白纷扬,酷似她旧时眉眼,便心底惦念,待归府之日,必亲手为她栽种满院梨树。字字句句,皆是盼她安好、盼她亦念他。

    云为衫一目扫完,神色无波,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

    她起身欲走,脚步顿了顿,终究折返,抬手拾起那封家书,默然带走。

    往后日子,前线家书一封接一封送至府中。

    谢征几乎日日寄信。

    寥寥起居、战场风雪、夜半无眠的念想、梦中与她相见的细碎温存,尽数写在纸上。

    偶尔缀几句浅淡酸诗,句句直白,句句相思。

    云为衫从不回信。

    每一封家书,她都会静静看完,随后规整叠好,收进紫檀木小箱。

    时日累积,木箱渐渐被满满书信填满。

    侍女日日问她是否回信,她次次淡然回绝。

    这日合上箱盖,侍女轻声试探:“夫人,要不要回一封,也好让侯爷安心?”

    云为衫垂眸看着紧闭木箱,语气极淡:“我每日吃什么、做什么、歇几时,自有无数人报与他知晓,何须我多言。”

    侍女语塞。

    云为衫略感疲惫,低声道:“我累了,你退下吧。”

    侍女不敢多言,躬身退去。

    接连两日,家书断绝。

    第三日清晨,侍女神色慌张入内,声音带着慌乱:“夫人,前线传讯,侯爷在卢城战场负伤了!”

    云为衫指尖微顿,眼底极轻一闪而过一丝微动,转瞬便掩去,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侍女急道:“夫人,要不要写封书信问候侯爷安危?”

    “不必。”云为衫低头继续刺绣,针脚平稳无乱,“他是大胤武安侯,沙场浴血,向来逢凶化吉。”

    侍女看着她淡然模样,终究不敢再多劝,默默退了出去。

    .

    这日,夜色深重,万籁俱寂。

    云为衫卧于榻上,睡意浅淡。

    许久,一道极轻、极稳的脚步声悄然靠近寝屋。

    步伐沉静,绝非侍女的轻盈细碎。

    云为衫瞬间警觉,骤然睁眼,抬手便欲发力反击。

    下一瞬,手腕被人精准扣住,力道沉稳不容挣脱,整个人被轻轻一带,牢牢锁进温热怀抱。

    熟悉的气息覆面而来。

    是谢征。

    他一身墨色夜行衣,风尘未褪,眉眼带着战场归来的疲惫,却依旧深邃夺目。

    几日沙场风霜,让他眉眼愈发沉敛锋利,只是望向她的目光,藏着化不开的执念。

    云为衫一怔:“你……怎么回来了?”

    谢征低头抵着她耳畔,声线低哑:“除了我,夫人还在等谁?”

    “你把我囚在这里,我能等谁。”云为衫挣了挣,“放开。”

    谢征没有松手,怀抱微紧,藏着连日积压的委屈与不安。

    “为何从不回我一字书信?我寄去那么多信,你当真一封都不曾放在心上?”

    云为衫语气冷淡,“我的一举一动,皆有人日日禀报侯爷。你何须我回信自欺欺人。”

    “我不要旁人转述。”谢征嗓音发涩,“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对你,无话可说。”

    谢征手臂缓缓松开她,微微后退,垂眸看着她,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自嘲般的苦涩,近乎破碎。

    “无话可说……”

    他蹲下身,平视着床榻上的她,仰首凝望着她的眉眼,语气卑微,但又偏执。

    “阿云,你就这么恨我?”

    云为衫垂眸,“是。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谢征指尖轻轻攥住她的手,不肯松开,“若我真的死在战场,你会难过吗?”

    屋内寂静无声。

    良久,云为衫才缓缓开口,坦白得直白又残忍。

    “你活着,我日日盼你放手、盼你解脱我。可你若真死了,我会难过。”

    谢征唇角扯出一抹极苦的笑,眼底泛红:“你难过的,是我的死,还是难过……失去了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云为衫骤然沉默,无言以对。

    谢征望着她闪躲的眼神,心口一片冰凉。

    “阿云,此刻你看着我的脸,心里想的人是谁?还是宫子羽,对不对?”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心里才能有我半分位置?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爱我?”

    “他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待你极温柔?没关系,我也可以。他能给你的温柔,我加倍给你。他不能给你的安稳,我尽数予你。”

    他抬手扣住她双肩,微微用力,迫使她正视自己。

    “你好好看看我。”

    “我是谢征。是你的夫君。”

    “世人皆道我武安侯战无不胜,可我也是血肉之躯。战场刀枪无眼,我也会疼、也会怕、也会濒临身死。我拼尽全力从战场上回来,唯一的执念,就是回来见你。”

    四目相对。

    谢征眼底微红,隐忍的酸涩几乎溢出。

    云为衫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道:“你是武安侯,本就该逢凶化吉。”

    “那你呢?”谢征逼近一寸,嗓音低哑,“你希望我平安吗?”

    云为衫迟疑片刻,终究只能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很难回答吗?”

    谢征俯身贴近,鼻尖几乎相抵,温热呼吸尽数覆在她眉眼之间,唇齿擦过她的耳垂,带着滚烫的热度与缱绻压迫。

    “夫人,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为难你?”

    云为衫耳根微热,偏头躲闪:“你先松开,好好说话。”

    “回答我,我便松开。”

    云为衫避无可避,只能敷衍作答:“你是大胤将帅,庇护江山子民,我身为子民,自然愿你平安归来。”

    谢征低低一笑,笑意酸涩,“我护天下万民,唯愿独护你一人。”

    话音落,他轻轻吻过她的耳垂。

    他太熟悉她所有的敏感之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云为衫身子微僵,下意识抬手欲推。

    就在她心神微乱之际,谢征忽然轻声开口,一字一句,卑微到极致。

    “阿云。”

    “如果我甘愿做他的替身……你会不会,真的爱上我一次?”

    云为衫浑身一震,骤然抬眸,满眼震惊看向他。

    她从未想过,骄傲矜贵、偏执霸道的武安侯,会说出这般自降身份、卑微乞爱的话。

    “你说什么?”

    谢征抬手轻轻抚过她微凉脸颊,眼底是孤注一掷的深情与疯魔。

    “我不求你忘了他。我只求你,试着爱我一次。”

    话音未落,他俯身,精准覆上她微张的唇。

    温柔却强势,隐忍却贪婪。

    云为衫下意识挣扎闪躲,却被他顺势揽住腰身,轻轻一带,两人一同倒落软榻。

    他十指相扣扣住她的手,牢牢固定在枕侧,唇齿缠绵,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夜色暧昧翻涌,温度渐升。

    衣衫渐褪,肌肤相贴。

    昏暗微光里,云为衫无意间瞥见他胸口纵横交错的新鲜伤疤,深浅错落,是战场上利刃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心神一震,所有挣扎骤然停滞,指尖下意识轻轻抚过那道结痂的伤痕。

    “你的伤……”

    谢征低头抵着她唇角,气息微喘,低低轻笑,“无妨,已经结痂了。”

    他刻意低声补了一句。

    “好在,伤在胸口,不在脸上。”

    “没有毁了这张你心心念念的脸。”

    说完,他不再言语,低头再度吻落。

    缠绵、拉扯、爱恨纠缠,尽数融进沉沉夜色里。

    一室静谧,唯有呼吸交错,情意翻涌,爱恨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