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重生真千金掀翻全场 > 第279章 越想越不顺眼
    女子指尖轻拨琵琶弦,婉转的曲调流淌而出,嗓音柔美,声音婉转,如黄莺出谷,在这幽静的小馆里,倒真有几分韵味。

    谢景舟抬眸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陈县令见状,安心了几分。

    可谢景舟的注意力,只在最初的几个音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便飘远了。

    他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的竹影上,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绮红楼的雅间里,烛影摇红,沈颜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男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摇着折扇,翘着二郎腿,左拥右抱,装模作样地听曲。

    末了,她来了一句“还是楚馆的小倌动听些”。

    若是沈二也在此处,不知会如何评价这姑娘唱的小曲。

    想着想着,谢景舟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眼底浮起一层柔光。

    陈县令正偷偷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忽然笑了,心头一喜,王爷满意了!

    他连忙朝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会意,唱得更卖力了,嗓音越发婉转,身段也越发柔软,眼神似有若无地往谢景舟那边飘。

    谢景舟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曲毕,陈县令带头鼓掌,满脸堆笑:“王爷,如烟的曲子,可还入耳?”

    谢景舟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台上抱着琵琶、含羞带怯的女子,茫然道:“啊?唱完了?”

    陈县令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道:“王爷若是喜欢,再让她唱一曲?”

    “不必了。”谢景舟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时候不早,该回去了。”

    陈县令不敢挽留,连忙起身相送。

    如烟抱着琵琶,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谢景舟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自认为今晚的曲子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王爷怎么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陈县令也是一肚子疑问,方才明明看见王爷笑了,怎么转眼就要走,莫非是嫌曲子不够入耳?如烟样貌不为他所喜?

    他快步追上谢景舟,小心翼翼道:“王爷,若是如烟不合意,下官再给您换一个……”

    “换什么!”谢景舟脚步不停,“本王出来大半天了,再不回去,王……家里那位该急了。”

    话到嘴边,想起沈颜欢不愿透露身份,便改了口。

    陈县令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家里那位,说的想必是那位红装娘子,王爷待她倒是极好,人在外边还会顾及那娘子的想法。

    陈县令识趣地没再提听曲之事,恭恭敬敬将谢景舟送上马车。

    谢景舟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沈颜欢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认真。

    见他回来,只余光瞥了眼,头都没抬。

    “我回来了。”谢景舟在她对面坐下,笑嘻嘻地凑过去,“又看兵书呢?”

    沈颜欢翻了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状若无意,淡淡问道:“陈县令带你去的什么好地方?”

    “也就是喝酒听曲,他说是清平县最好的酒,可我喝着还是你给的梅花酿和春风醉味道好。”

    谢景舟说得乐呵,沈颜欢“啪”地合上了书,终于睁眼瞧了瞧他:“酒虽不好,姑娘和曲子应当不错吧。”

    谢景舟眨了眨眼,似乎抓到了些什么,立马将如烟唱的是什么,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都说了,唯独没说自己在听曲时想的是她。

    沈颜欢又“嗯”了一声,站起身,依然是一脸淡然:“不早了,去洗漱吧,明日还要去铁匠铺瞧瞧。”

    语落,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谢景舟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今晚好像不太高兴,可又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青辞端着热水从厨房出来,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王爷,姑娘今晚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饭。”

    谢景舟眉头一皱:“不舒服?”

    青辞摇了摇头,没有多解释,端着水进了屋。

    屋里,沈颜欢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拆发髻,动作有些用力,像是在跟自己的头发过不去。

    青辞进来,将热水放在架子上,拧了条帕子递给她,轻声道:“姑娘,王爷回来了,您不去看看?”

    “看什么?”沈颜欢接过帕子,擦了一把脸,“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人看着。”

    青辞接过帕子,在盆里投了投,又拧干,搭在架子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姑娘,您今晚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沈颜欢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头,答得干脆利落。

    青辞站在她身后,看着铜镜里她的脸,轻声道:“姑娘,您以前从不问王爷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今晚问得那么仔细,奴婢还是头一回见呢。”

    沈颜欢梳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语气淡淡道:“随口问问罢了,谁知道那劳什子县令是不是在给他下套。”

    “随口问问?”青辞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姑娘,您这样子可不像,奴婢瞧着更像是……是吃味了。”

    沈颜欢手中的梳子“啪”地拍在妆台上,回头瞪着青辞:“你胡说什么?”

    青辞也不怕她,笑嘻嘻道:“姑娘,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您什么脾气奴婢还不知道,您若真不在意,连问都懒得问;既然问了,那就是在意了;在意了,那就是吃味了。”

    “你哪来这般多一句接一句的。”沈颜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得将青辞的嘴堵上。

    她确实问了。问了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曲子好不好听。

    以前她从不问这些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方的人,谢景舟去听曲也好,喝酒也好,她都不在乎。

    可今日他回来时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像是在外头捡了什么便宜似的。

    沈颜欢越想越不顺眼。

    “我就是觉得他欠收拾。”沈颜欢别过脸,嘴硬道。

    青辞也不拆穿她,只是笑道:“是是是,王爷欠收拾,那姑娘打算怎么收拾?是罚他背书,还是让他练功?”

    沈颜欢想了想,忽然站起身:“让他把《孙子兵法》抄一遍,明日一早我要检查。”

    青辞忍着笑,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等等。”沈颜欢叫住她,顿了顿,“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