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模拟中装死退场,现实撞见怎么破? > 第946章 告知情况
    第九百四十六章 告知情况

    南宫曦月的身影从虚空中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皇都宫中的御花园里。

    她很清楚,自己在那里是多余的,这个时候就是得把时间和空间都空出来,留给陈煜哥哥和那个魂族的女人就好了。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踩在青石板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可她的目光,从落下来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那道站在花树下的身影上。

    宁沐竹。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料子柔软垂顺,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头发没有盘成那种繁复的发髻,只是简单地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绾着,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得银白的天空。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她的眼睛里,有光在闪动,因为她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等待了如此之久的熟悉气息。

    尽管早就知道他回来了,很快就能见面,但如今总算等到了这个时候,心头又怎么可能不会波涛汹涌呢。

    南宫曦月看着那道背影,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知道,沐竹姐这段时间,一定很煎熬吧。

    被一个不明身份、不明目的、实力强大到让人绝望的人抓走,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不知道陈煜哥哥会不会来救她。

    却又还得担心陈煜过来是否会陷入新的危险。

    “沐竹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只在面对最亲近的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的、温婉的东西。

    宁沐竹也看向南宫曦月,

    “曦月。”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微的颤抖。

    她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一个很轻的、近乎本能的行礼动作。

    那是她在大夏皇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南宫曦月看见她欠身的动作,连忙摆了摆手。

    “沐竹姐。”

    “我尊你为沐竹姐,便是希望你不要如此多礼。”

    她顿了一下,走到宁沐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更何况——”

    “如今陈煜哥哥也回来了。你我之间,更应该以姐妹相称才对。”

    宁沐竹看着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别的,只是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南宫曦月看着她嘴角那个笑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从陈煜告诉她宁沐竹被抓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放下过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的目光在宁沐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怎样?”

    她的声音有些紧,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微的紧张。

    “没受伤吧?”

    “我和陈煜哥哥听到你的消息,便第一时间赶回来了。”

    宁沐竹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看着她那双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带着一丝担忧的嘴唇。

    “放心吧。”

    “一切无恙。”

    她摊开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南宫曦月闻言也倒是放心了许多,毕竟眼前的宁沐竹可也是陈煜哥哥很在乎的女人,这都是自己一路看着过来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可是比自己还要先行一步的享受到陈煜哥哥的恩宠的。

    或许在陈煜哥哥的心中,她可有种某种更加特别的意义呢。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切无恙就好。”

    宁沐竹看着她那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和南宫曦月并肩站在一起。

    她们的目光,都落在那片被月光照得银白的天空上,落在那个方向,那个陈煜和那个黑衣女子所在的方向。

    她们的神识,都已经锁定了那里。

    南宫曦月能感觉到,陈煜的气息和那个女人的气息,靠近了。

    两个人之间的某种屏障正在慢慢消融的靠近。

    宁沐竹也能感觉到。

    她的神识没有南宫曦月那么强,可她能感觉到那股曾经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铺天盖地的、不可抗拒的气息,此刻正在变得柔和。

    宁沐竹想起了那几天。

    被这个魂族女子抓走的日子,那个女人的气息一直都是如此的死寂低迷,对视之时,甚至感受不到她身上的那种生机。

    单单只是感受上,就感觉对方深不可测了。

    在等待的日子里,她心里头别提有多慌了,担心等不到陈煜,又担心陈煜和南宫曦月真的到来的那天,心头矛盾的很。

    可还是她等到了。

    等到了陈煜来的气息,等到了南宫曦月来的气息,等到了那个黑衣女人在见到陈煜的那一刻,身上那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像冰雪遇见阳光一样,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她知道,那个黑衣女人,和陈煜之间,有着很深的、很复杂的、她不知道的过往。

    这时候,一个内侍从远处匆匆走来,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臣已经按照陛下的吩咐处理妥当了,伤亡的名单也整理出来了,请陛下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捧着,递到南宫曦月面前。

    南宫曦月接过玉简,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按之前说的办。抚恤金加倍,阵亡将士的家属,有子女的,可加多抚恤待遇。”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是。”

    内侍领命,又行了一礼,然后退下了。

    南宫曦月自然是已经意识到,那个出现在陈煜面前的魂族女人是什么情况了。

    而当时这个魂族女人出现的时候,可真是给大夏带来了不小的打击,死了不少人。

    不过没办法,现在看来就知道是个误会了。

    而且就算说不是误会,那人家比你强,而且强的不只是一星半点,就这种客观差距下,那自然就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南宫曦月也是意识到,原来那所谓的魂族,背后强者真正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恐怖的层次了么。

    她直觉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对方一定是超越了飞升境很多的程度,只是逸散而出的气息,只是对上眼的那一个瞬间,就让人胆怯了。

    南宫曦月并不避讳那种心悸,对方就是比自己强的多,而且还是碾压级别的程度。

    不过如今这会儿, 她要做的,自然是将这场风波给平息下来,定性好。

    接着便是善后的工作了,那些死的人,没办法,能做的就只是做出尽可能高的补偿。

    对于南宫曦月来说,不论是自己还是整个大夏,一切都是要围着陈煜转的,所有的一切利益核心都是围绕着他来。

    既然这出手的人是陈煜哥哥的人,那自己能做的,就是后面想的这个方案了。

    这颇有种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意味,更让所有人都想不到,威胁大夏如此之久的存在,竟然会和陈煜哥哥有旧。

    不过或许这种事情,就算是连陈煜哥哥都没能意识到吧,否则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

    而南宫曦月也明白,关于陈煜哥哥身上的一些事情,是很特殊的结果,那似乎是牵扯到某种轮回层面的因果。

    这就是她当前境界所无法理解的事了,而陈煜哥哥没和自己细说太多,倒是也无所谓。

    她看陈煜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

    还是那种“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笃定的、让人羡慕的光。

    宁沐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把目光从南宫曦月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片被月光照得银白的天空上。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看来是陈煜那坏家伙惹的桃花债呀。”

    “大水冲了龙王庙。”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一丝苦笑、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

    “说起来,曦月难道你就不担心那个女人么?她看起来可不简单,而且她明显也和我们差不多,都是在等着陈煜的人。”

    南宫曦月听着她的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陈煜看那个女人的眼神。

    那种心疼的、愧疚的、像是要把那个人揉进眼睛里的眼神。

    她见过那种眼神。

    在陈煜看她的时候,也有过。

    可看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除了心疼,还有愧疚。

    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欠了那个人一辈子、怎么都还不清的愧疚。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她从那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那个女人,等了他很久。

    比他等她的时间,还要长。

    想到这,南宫曦月转过头,看着宁沐竹。

    “沐竹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顿了一下。

    “可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宁沐竹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何尝不知道呢?

    陈煜这个人,从来不是谁能左右的。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选择。

    她们能做的,不是改变他,而是接受他。

    接受他的选择,接受他身边的人,接受他给她们的一切。

    好的,坏的,甜的,苦的。

    全都接受。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对待曦月是温柔的,对待自己是霸道的强势的,但不变的是,只要是陈煜的女人,

    “相信我。”

    她信了。

    从那一刻起,她就信了。

    信到现在,从来没有怀疑过。

    宁沐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转过头,看着南宫曦月。

    “所以……”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那个魂族的女人,是什么情况?曦月你知道吗?”

    南宫曦月抿了抿嘴。

    她的目光从宁沐竹脸上移开,落在那片被月光照得银白的天空上,落在那个方向。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沐竹姐,其实情况我也不甚了解。”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也很想知道”的无奈。

    “但那女人……想来确实是与陈煜哥哥有旧。”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往下说。

    “依我的观察……”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那女人,应该也是与我们一样的情况。”

    宁沐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追问“什么情况”,因为不需要追问。

    南宫曦月说的“一样的情况”,她听懂了。

    那个女人,也是陈煜的女人。

    这个认知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惊讶,毕竟在人来之前,她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这并不难猜。

    倒也不是嫉妒什么的,毕竟对于宁沐竹来说,她心里早就接受,像是陈煜这种人注定就是身边会有无数莺莺燕燕的。

    这一点,似乎并不需要多去想。

    虽然现在好似只有南宫曦月一人而已,但其实未来谁又说的准呢。

    她相信陈煜的眼光,他看上的女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果然。”

    她轻声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南宫曦月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把宁沐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开始说。

    说她去东洲域的所见所闻,说虞舒意,说殷沐妍,说苏璃烟,说白韵柔。

    说她们的实力,说她们的性格,说她们和陈煜之间的关系,说她们之间那些微妙的、复杂的、她看得见却说不清的东西。

    她说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拆一件很复杂的事物,一件一件地往外拿,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毕竟身边的宁沐竹可也是陈煜哥哥的女人,她当然要对这些情况都清楚才行。

    不然到时候突然告知也难免显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