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真的给我写了一张欠条和联系方式,我就当他是真心喜欢这个作品,便给他了,并没想过,后来他会真的赚够了十万,拿来给我。”
“在他赚够这十万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其实很少联系,我甚至觉得那就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话。”
“可她爸爸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他不会轻易承诺,但一旦承诺,无论多久都会为其付出行动,去兑现他当初的诺言。”
“所以,这个瓶子是拉近我与他关系的纽带,也算是我们的定情物。”
徐惠心看向谢凛川,“你知道我和她爸爸在一起的第一天,他爸爸做了什么吗?”
谢凛川摇头。
“他把他所有家当都给了我,钱,房子,公司,只要我点头,他就全部记我名下,又问我娶我需要多少彩礼,我笑着问他,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吗?可他说,无论多少钱,都值,他只想娶我当他老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说谈恋爱结婚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对方,但这起码是一个态度,能够让她觉得,你很重视她。”
“阮软的爸爸是想告诉我,他跟我在一起,是想奔着一个好的结果去的,而不是随便玩玩。”
“而两个人在一起,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结婚生子,相伴一生,携手到老。”
“我不知道,你跟软软是怎么开始的,可你瞒着她,和霍家的姑娘订婚,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对吧?”
“那个时候,阮软若还是你女朋友,你跟别人订婚,你让她如何自处?你觉得她当时若没有离开,还在京市,身边的人要如何看她?笑她?这些,你都想过吗?”
“你瞒着她,是觉得她的感受不重要,还是打心底没有平等的看待过她?”
徐惠心抿唇浅笑,“喜欢一个人很容易,但爱很难,坚持走下去就更难了。”
“如果没有足够的平等和尊重,那以后的生活里,你骨子里的傲慢会慢慢浮现,到时候你一样会轻视她,觉得她的付出都微不足道。”
婚姻里大多数的男人不能够理解妻子在家庭中的付出,不也都源于骨子里的不尊重吗?
并不是爱变了,人变了。
而是时间一久,性格底色就浮现出来了。
“作为母亲,我希望阮软将来找的人,是一个能和他父亲一样,把承诺认真付之行动的人,是一个看重她懂她的人。”
徐惠心看向谢凛川,“你是很优秀,无论是外形,能力,的确很好,但这些并不重要。”
谢凛川的心里沉甸甸的。
他好像懂了。
难怪他在她那就拿不到满分。
他自认为自己对她很好,她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绞尽脑汁去办。
他把这世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可这些,全都败在了一开始的不认真,玩玩而已的态度。
比起他父亲的那份真挚,他的喜欢确实拿不出手。
她见过了父母爱情里的纯粹,又怎么会爱上一个只想跟她玩玩而已的男人。
就算一开始有过喜欢,也因为日积月累的失望耗尽了。
可他从小生活在谢家,见到的除了算计就是假意,家中长辈,同辈哥姐,有谁的婚姻不是看起来风光靓丽,实则破破烂烂。
谢凛川点头,“我承认,我之前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也没有抱着正确的态度和阮软交往,这些都是我的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我才看明白,自己真正在意什么,我理解伯母您的担心,但我不会放弃的,不管结果是什么,我还是想等一等,争取一下,万一呢。”
他苦涩一笑,万一她就心软了,愿意再看她一眼呢。
徐惠心没想到他这么难劝,只叹了一声,没再多语。
谢凛川起身,微微颔首,“打扰了。”
他要走,又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我想说明,我与霍蓁蓁是家族联姻,除了家族聚会,商议订婚事宜,我与她并无过多的感情,更没有私下约会。”
“如今,我已向霍家长辈表明了退婚的想法,事后也会公开出声明。”
“今后,我谢凛川要喜欢谁,和谁在一起,只由我自己说了算。”
谢凛川离开,当门关上,阮软和徐宴卿才从卧室出来。
徐宴卿往楼下看了眼,见谢凛川开车走了,“哼,骗子,车不是能开么。”
徐惠心观察女儿的反应,见她正准备把菜热一热,“软软,你怎么想?”
“没任何想法,妈,吃饭吧。”阮软把菜摆上桌,徐宴卿也道,“是啊,吃饭,吃了饭让阮软带我去过过京市的夜生活。”
阮软笑了,“我的夜生活都是在医院急诊室,要不,带你去体验一把?”
徐宴卿丧丧的,“那也太无趣了,我还想说,让你带我玩呢。”
“我是不行,不过有一个人应该可以。”
…
深夜,夜场外。
“我的好软软,你让我安排夜场活动,不会是为了他吧?”沈韦把阮软拉到一边,看了眼一旁的徐宴卿。
徐宴卿这张脸,他记得!
这不就是阮软在新西兰的男朋友吗?
沈韦怎么也没想到,妹妹突然打电话问他哪里的夜场最好玩。
他以为是阮软想玩,便一口应下,他来安排。
不想,竟是新西兰的男朋友来了!
阮软点头,“对啊,他想体验一下这边的夜生活。”
沈韦郁闷,“你可真是害死我了。”
谢凛川知道他给阮软的新男友接风,还安排吃喝玩乐,岂不是多年朋友都没得做了。
“怎么了?”
沈韦叹气,“算了,看他一表人才的份上,我今晚就只能先对不住谢五了。”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能进去了吗?”阮软听不清他在说啥。
沈韦苦涩一笑,“走吧,跟着我。”
他走在前面,阮软和徐宴卿跟着他。
一进夜店,这里的人都认识沈韦,下至保安,上至经理,一路都有人颔首打招呼。
还有专门的对接人员赶来,领着他们往场内的电梯往上走。
进入玻璃电梯内,外面嘈杂的音乐才稍微屏蔽了些。
阮软和徐宴卿站在一旁,沈韦低头捣鼓手机,他身侧的美女却总是时不时想蹭他手臂,“哥,最近怎么少来了。”
“年纪大了,太吵。”
“哥你真会开玩笑,你这么年轻。”
女人笑着,瞄了眼阮软和徐宴卿,见徐宴卿一张妖孽的脸,忍不住抛了个媚眼,“哥,这两位都是你朋友吗?”
沈韦收起手机,隆重介绍,”这是我妹妹!亲妹妹!“
”至于这位……“
他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形容,索性不说了,女人却道,”对了,谢少的未婚妻也来了。“
沈韦的眼皮一跳,”什么未婚妻?别乱说话。“
”就是那位霍小姐啊,谁不知道她很谢少的关系呢,人家对谢少又没意思,你瞒我做什么。“女人娇嗔的瞪了沈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