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川一瞬坐直,赶紧把烟取下来,又怕她没看清,他其实没点燃,他赶紧下车解释,“我没抽。”
“你不是说,抽烟不好,我打算戒了。”
“准确来说,有一周没抽了。”
他把手摊开给她看,一只黑色完整的烟,没有被燃烧过的痕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阮软看着他这双手,又想起了她点过一则奇葩文章,文章名是:丁丁长短,看手指就知道。
她当时看见这个标题,是想要进去辟谣的!
可,现在却好像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了。
她脸上的红晕才刚下去,又有些浮到面上。
她尴尬的瞥开视线。
谢凛川见她脸红,“怎么了?感冒了?”
他下意识想伸手探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可他一伸手。
阮软充满戒备的后退开来,躲开他的碰触。
谢凛川的手僵在半空中,见她如此抗拒防备他,他只得悻悻然落下手,“我就是想看看你发烧没。”
“你才发烧。”
她怼回去,语气里满是情绪。
谢凛川感受到她的不悦和敌意,心下一涩,“你现在是不是,连看见我,都很烦。”
阮软沉默,整理了下心情,“你来这干嘛。”
“路过,想来看看你。”
“你从哪路过,能路过这边。”
谢凛川答不上来。
他的确是专程而来的。
而且,他是从沈老那边回来的。
这几日,他一直在沈老那边好好的表现,争取改变外公对他的印象。
沈老也没少刁难他,但他从头到尾没抱怨一句,默默受着。
他沉默了好几秒,像是不知道如何作答了,阮软也没再追问,而是淡淡道,“你以后别寄东西给我了,还有,看人购物车是很不礼貌的!”
“我只是想把你喜欢的,买给你。”
“很多东西都是我随便加入购物车的,而且,我今天喜欢,明天就不喜欢了!”
她说的是东西。
可谢凛川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她是想要告诉他,她昨天喜欢他,以后就不喜欢他了?
谢凛川闷闷的,“没关系,只要曾经喜欢过,以后会再喜欢的,最起码有喜欢的基础在,对吧。”
“你有病吧?”
谢凛川:……
“算了,我跟你说不通。”她说着,手机响了。
阮软拿出一看,竟是陈澜打的。
她侧过身去接听,陈澜开口就问,“软软,我表哥有没有联系过你?”
“丁叙白?没有啊。”
陈澜沉默,似乎有事。
“出什么事了?”
她想起他们一同去过村镇,难道是他还没回来?
“他还没回来吗?”
陈澜,“回来了,可前两天,他出事了,他和一个女生约好见面,结果那女的死在酒店房间,警方在房间里找到我哥的指纹……”
陈澜说到这,声音里浓浓的哭腔,“他现在在哪,我们都不知道。”
“软软,如果我哥联系你,麻烦你跟我说一声,我们都很担心他。”
阮软的心情微沉,“好。”
她挂了电话,见谢凛川还在那看着她,他似乎听见了关键信息,正色道,“他的事,你不要插手。”
“又要警告我?”阮软拧眉,想起他那次在医院,是如何警告她的。
他还告诉她,脏了的女人,他丢了也不要!
谢凛川也想到了那一幕,有些内疚。
他的语气和态度是不对。
可他的出发点是为她好。
“不是警告,我只是提醒,现在的情形,对他来说很不利,这次因为霍聪的事,霍家已经忍不住要对你动手,如果你再卷入其他事……”
“我自己有数。”阮软说着,准备回去,“你早点回去吧。”
“软软,我和霍蓁蓁已经取消婚约了,我……”
“软软!”
一侧,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
也打断了谢凛川的话。
阮软循声看去,看见小区门口,徐宴卿竟然拉着行李箱,走来。
她眼前一亮!
小叔!
看他步伐稳健,腿伤恢复的不错啊。
谢凛川也回头,脸色顿时一沉。
是他!
那个在新西兰的男人!
谢凛川的脸色是一沉,再一沉。
只见,徐宴卿走上前来,就捏了下阮软的脸蛋,“乖软软,想不想我啊。”
谢凛川咬碎了牙,“拿开你的手!”
徐宴卿挑眉看他,见他像一只随时要扑咬上来的狗,勾唇一笑,挑衅的一把抱住阮软的肩膀,“我就不拿开,你能把我怎么样?”
谢凛川捏紧了拳头,想要上手把他丢开,阮软却道,“咱们回家。”
她说着,拉着徐宴卿往里走,“我妈看见你,肯定高兴。”
徐宴卿挑衅的对谢凛川挑挑眉。
谢凛川几步上前,挡住他们的路,“你要带他回家?”
“对啊,怎么了?”阮软皱眉。
“不行!”他心里像是拢了个火盆子,烧得他难受得很。
徐宴卿的眼中闪过笑意,故意逗他,“怎么不行,我们是一家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们是一家人?”谢凛川要碎了,“阮软,你跟他不过认识几天?”
“你跟他是一家人,我算什么?”
他好歹也和她在一起三年吧!
这三年,难道抵不过这男人的几天?
谢凛川眼眶一红,“难道对你而言,我就真的只是个床伴?”
阮软:……
看吧!
果然看她的上网记录了!
阮软双眸微闪,见他一副破防要碎掉的样子,知晓他误会了。
她刚要澄清,徐宴卿却阻止,“你算个笑话!”
“走,软软,咱不理他。”
徐宴卿拽着阮软就进了电梯,迅速关上门!
谢凛川自嘲一笑,笑话?
是啊,他也是才知道,对她而言,他顶多是个床伴,连男朋友都算不上。
谢凛川快步跟了上去,可跟到了门口,抬手想要敲门,却又顿住了。
他以什么立场去敲门?又以什么身份去阻止?
这样莽撞,会惹的伯母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
“冷静!”
屋子里还有伯母在,那男人不会对阮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