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内。
沈韦还是第一次享受谢凛川低眉顺眼的给他泡茶,斟茶,进行着最全面的服务。
今日的谢凛川,对沈韦可谓是有求必应,全程好脸色,嘴角都不敢压下来。
可偏偏他是搞服务的那个人,沈韦却有种,人家是主人,他是个无理取闹的客人之感。
而且,同样是男人。
这人脸上还带着伤,脸色也不好,却硬是在洗茶泡茶的几个动作间,有种贵重的温雅在。
谢凛川的手指修长,刮沫,摇晃杯子,冷白感的手腕左旋右绕,最终把一杯清茶落入沈韦的面前,“请。”
沈韦有点不爽,“你姿态不对啊。”
“怎么了?”谢凛川不解。
“今天是你服务我,拿出点服务员的气质来。”
谢凛川:……
他干咳一声,“那,我去换套工作服来?”
沈韦勾起嘴角,“让你穿工作服就太过分了,不至于。”
沈韦好心情的抿了一口茶,“嗯,不错。”
谢凛川见他还算满意,端正好态度,决定说点正事。
“哥哥!”
“噗!”一口烫茶,喷在了谢凛川的脸上!
沈韦不好意思,忙递了纸巾给他,“你能不能正常点。”
虽说他比谢五年长些,可他们这些人玩久了,都默契的认为谢五才是最大那个。
再说了,他名字也有点尴尬,叫韦哥,多少有点嘲笑的成分在。
于是,身边的人都喊他全名,或者阿韦。
沈韦也没想到,谢五尊称他哥就算了,还喊叠音。
他这一身鸡皮疙瘩都被吓出来了。
他甚至打了个冷颤,再喝一口茶压压惊,“别乱叫!”
“那,韦哥?”
沈韦:……
谢凛川见他不悦,眼中闪过笑意,“哥,我真的喜欢软软。”
“你和外公,能不能别……”
“那不能,我爷爷现在把软软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肯定不能让你拐跑了。”
沈韦坚决摇头,“咱们的友情是一码事,但你想当我妹夫,这事啊,真不好谈。”
谢凛川没想到,阮软回了沈家,沈韦和沈爷爷会成为第一大阻碍。
他叹气,苦涩一笑,“没事,你们不同意,我也不会放弃。”
沈韦见他挺有决心,就好奇问,“不放弃是多久?”
“这辈子。”
“我不信,软软肯定要结婚生子的,她要是嫁给别人了,你还不放弃?”
“那我就等她离婚……”
沈韦:……
“那她离婚了另找,也不找你呢?”
“我就继续等……”
沈韦,“你就吹吧,我才不信,都是男人,你能受得了往后余生都没女人的日子?”
再说了,爱情这玩意,转瞬即逝。
这世上没有人会一心一意的只爱一个人。
就连他爷爷这样的人,不也没做到吗?
男人想偷点腥,那是人性使然,是雄性生物的本性。
沈韦根本就不信谢凛川言之凿凿的等待,但作为朋友,他也狠不下心一直拒绝,便松了口,“我这边还好说,爷爷那边,需要你自己去感化他。”
“不过话说回来,你攻略我们两,没用,现在主要是软软,人家压根不吃你这回头草。”
“你那天为了救她,被打的那么重,我问她要不要去看你,她一口就回绝了!”
但凡软软会心软,沈韦都觉得还有戏。
可这丫头的心肠硬着呢。
谢凛川苦涩一笑,“她不来也好,我不想让她担心。”
沈韦:……
谢凛川给他斟茶,“我就是想先得到你们的同意,再去追她。”
“那霍蓁蓁呢?”
“那晚已经说清楚了。”谢凛川说着,又觉有些不妥,补充道,“我会发声明,公告我已跟霍家取消婚约。”
沈韦点头,“行吧,能不能追得上看你自己的本事,我不好帮你,爷爷会打断我的腿。”
“谢了,哥。”
沈韦很不习惯被他叫哥,“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吧,我怕我爷爷听到,认为我是叛徒。”
…
连着几日,沈家都派人送各种吃的,穿的,用的。
仅有几十平方的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袋,光包和衣服,都上百个盒子。
阮软看着这些东西,实在有点不知从哪开始收拾。
徐惠心也头疼,“哎呦,怎么买这么多,光鞋子都有几十双。”
徐惠心想要帮忙把东西收一下,捡起一个盒子,“咦,怎么还有书。”
她把书册拿出,“是你同事寄给你的吗?”
阮软沉吟须臾。
这些书,都是关于医学的,近乎绝版,很难买到。
有一阵阮软在网上搜过,就算是盗版,都很难买到。
她的同事,不可能大费周章的去帮她找这些书。
唯一有可能去弄来这些书的人,只有……
“软软?”
徐惠心见她发呆,担心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阮软挤出笑,“妈,你不能活动,这些就别收了,我自己慢慢收就行了。”
“可这么多 ……”
“没事的,我就当打发时间。”
徐惠心点头,也不再添乱,走回房间休息。
而阮软拆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皮质的马球。
球杆……
衣服。
杯子。
首饰。
内……裤?
这些东西,怎么都那么眼熟呢?
她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眼网购的购物车,再一一对比。
好吧,全是她购物车里的东西。
她想起来了!
她用他公寓里的台式电脑,登录过她的网购账号!
所以,谢凛川这是看了她的购物车,把她加入购物车里的东西都买来了。
还有她搜索过书籍的记录,他肯定也看了。
额,那他应该也看见她搜过那句话吧?
【床伴时间有点久,有点大,怎么让他快点结束。】
阮软大囧!
脸蛋瞬间红了起来!
她怎么就忘了,要把那些搜索记录都删了呢。
她耳根微红,用冰凉的手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
阮软端起一旁的水杯,想喝点水压压心情,却不小心呛到了。
徐惠心听见她咳嗽就要出来。
阮软怕妈妈看见她此刻憋红的脸蛋,赶紧找了个出去买酱油的借口就往外走。
她走出楼道,却不想,看见谢凛川的车就停在楼梯口正对的车位上。
而他,车窗半降,正坐在驾驶位上,嘴里咬着烟,却好似没点燃。
彼此的视线相撞,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