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霜哭得眼睛红肿:“世子要为我做主啊,这是我们的孩子。”

    谢之远脸色发白,却一句也不敢说。

    他是世家子弟,内宅手段见得多了,顾如霜小产,不用细想也知道是皇后娘娘赏的那杯酒出了问题。

    这是皇后娘娘在敲打谢家,也是在表示对他破坏圣意的不满。

    顾如霜只顾着自己哭:“我们的孩子没能保住,这可是侯府的长孙,世子。”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吧。”

    大夫到了府里给顾如霜诊脉,边诊边摇头:“娘子是喝了什么落胎药吗?这药极霸道,对女子身子是大忌,恐怕以后也难有子嗣了。”

    顾如霜呆住了,谢之远也呆住了。

    皇后的敲打不是落胎那么简单,他抗旨不遵,皇后便让他心爱的人绝了嗣。

    顾如霜什么也不知道,只哭喊着又叫又闹:“世子,怎么会如此,查,叫人查,我怎么会突然小产啊。”

    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大声说道:“一定是沈玉韶,那日我下了马车,只靠近过她,一定是她带了可害妇人落胎的香料,一定是她,好狠毒的心肠啊。”

    谢之远呆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绝不可能是沈玉韶了,顾如霜与她接触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而皇后的酒却明明白白,意思简单明了,他抗旨,宠妾灭妻,皇后便让顾如霜这辈子都没有孩子,这就是她的惩罚。

    “别说了,只当什么也没发生,你好好养身体。”

    谢之远刚走出院子,有下人来拦住他:“世子,侯爷和夫人有请。”

    谢之远刚走进主院的屋里,一鞭子迎面抽过来,狠狠甩在他身上:“跪下。”

    “逆子,侯府的声誉都被你败坏了。”

    “为了一个犯官之女,你是不是要把侯府害死。”

    “你在大婚之日做出这样的事,是让靖远侯府和镇国将军府结死仇啊。”

    “皇上让你联姻,是给靖远侯府效忠的机会,而你抗旨不遵,只会让陛下觉得这是靖远侯府的意思,是我的意思。”

    “他会以为我们不愿意听从效忠陛下,不愿意做制衡镇国将军府的棋子。”

    “从此我们靖远侯府只会被皇上厌弃,再也没有希望了。”

    谢之远被打了二十鞭,扔到了祠堂罚跪反省。

    侯爷离开前,只撂下一句话:“我自会给你安排一门亲事,若你再敢为了顾如霜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你便滚出谢家,这个世子,我换人当。”

    而第二日,侯夫人带着一身是伤的谢之远出现在镇国将军府门口,说是来赔礼道歉,奉上了皇上要他们出赔偿的一万两银子。

    我让下人收下了银子,并带了话出去:“银子赔了,从此两家再无瓜葛,也不必再见。”

    侯夫人羞得满脸通红,而将军府门外早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世子怎么搞的,刚成亲闹得满城风雨。”

    “你还不知道啊,沈家小姐昨天可是跪到宫门外去了,要皇上做主,取消和侯府的婚约。”

    谢之远回到府里,在院子里养伤,顾如霜每日哭闹,只哭着要谢之远帮她报仇。

    终于谢之远爆发了:“报什么仇,是皇后娘娘赏你的酒里下了绝子药,我因为你抗旨,这便是皇后娘娘的惩罚。”

    “若非你闹绝食,非要在我成亲当日闹出这样的事,何至于到今日这个地步。”

    “整个侯府都被你拖累了。”

    顾如霜呆在那里,皇后,绝子药,一堆她听着都发蒙的话,终于将她击垮,看着谢之远狠狠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