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世心里暗骂——要是能拆,还用得着低声下气请巴尔国的人?
“我们可以付酬金。”他说。
林霄略带意外地扫了他一眼:“钱?凭什么信你?”
“我是皇室直属将军,我叔叔,就是本国王。”
林霄心里一动——皇室背景?那这笔买卖,不做白不做。
他嘴角微扬:“既然你都亮出身份了,我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其实我也不贪多,就把你们在巴尔国边境线上的那片油田划归我们吧。”
“绝不可能!”维尔世脱口而出,“那片油田原油储量仍有数百万吨,是那欧国第四大产油区!”
林霄不紧不慢:“第四大?说明你们还有三个更大的。让一个出来,不至于伤筋动骨。”
“要不,我陪你去找你那位国王叔叔聊聊?说不定他更通情达理。”
说完,他脸上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谁让你们一次次往我火药桶上浇油?
维尔世脸色数变,最终咬紧后槽牙,拨通了国王叔叔的电话。
约莫一分钟,他挂掉电话,沉声道:“我叔叔说,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极为卑劣。他准备公开此事,让全世界看清巴尔国的强盗嘴脸。”
“好啊,发啊!”林霄一指邓毅肩头的特种记录仪,“我这边全程录像,音画同步,正等着一起放呢。”
维尔世脸一下子扭曲变形。
听到“录像”二字,他脸色彻底黑透。
要是国王知道他刚才的昏招和失态,这个将军职位铁定不保,甚至可能被冷藏终身。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到角落,再次拨通国王的电话。
林霄不催不扰,就靠在车盖上,静静等着。
时间已过去7分钟,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只剩不到9分钟。
一队亡灵默然跟在林霄身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对林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那些那欧国军人却个个面露慌乱,眼神游移。没人想把命丢在这儿,查司也不例外。
查司心底早已破口大骂——这群尸位素餐的官僚!
早听他的,哪会让恐怖分子当着他们的面,把黄金和外汇一车车运走?
“废物!全是吃干饭的!”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其实不止他,底下士兵和尉级军官早把维尔世这些将军、校官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又过一分钟,维尔世才匆匆折返。他瞥了眼计时器,声音发紧:“我叔叔答应了,立刻召开记者会,公开声明无条件移交油田。”
林霄轻笑一声:“那您最好祈祷他手脚利落点——时间,真不多了。”
维尔世牙关紧咬,恨不能当场撕了这个巴尔国来的硬茬。
秒针无声疾走,数字不断跳减,最终定格在2分钟整。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连维尔世额角都沁出了冷汗。
嘀嘀——
突然,林霄裤兜里的卫星电话尖锐响起。维尔世一伙人正全神贯注盯着倒计时,被这声吓得齐齐一颤。
林霄掏出电话,踱到角落接通。
“林霄,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松口交油田了?”听筒里传来司令员的声音。
林霄言简意赅,从踏进那欧国机场起,把前后经过一一道来。
司令员听完,沉声喝彩:“干得漂亮!就该这么压!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活该栽跟头。”
“发布会刚结束吧?”林霄边问,边回头扫了眼计时器——1分25秒。
“刚收尾!现在巴尔国那边全懵了,正疯狂打探到底出了啥事。你小子,真行!”司令员朗声笑道。
林霄目光不离屏幕,嘴角微扬:“不给他们点狠的,还真当我好拿捏。”
他余光一扫,见维尔世等人身体已在微微发抖,便朝电话里低声道了句“挂了”,随即收线。
他不紧不慢走回炸药箱前,停下脚步。
计时器赫然显示39秒,下一秒,38、37……逐帧递减。
林霄启动拆弹专技,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主控线路。
腰间抽出特制剪钳,手腕一翻,“咔嚓”剪断。
嘀——!
一声短促蜂鸣,屏幕骤然凝固:00:06。
他将剪钳插回腰带,退开两步,直视维尔世:“以后待人,放尊重些。刚才我要真转身就走,你们就是那欧国的千古罪人。”
话音落地,他抬手一挥,亡灵队员即刻登车,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车是谁的?谁管得了?
砰!
可林霄还是低估了维尔世的无底线——枪声猝然炸响,一枚子弹“铛”地撞在车尾,火花迸溅。
邓毅与杨锐脸色骤变,猛一回头,只见维尔世举枪直指他们,手下也已全部端枪瞄准。
砰!哒哒哒——
随着维尔世一声嘶吼,枪火连成一片,子弹密集砸向几辆车的后部。
林霄唇角一勾,寒声下令:“清掉他们。将军双手废掉,命留着。”
杨锐与邓毅应声而动,亡灵队员如离弦之箭扑出。
哒哒!哒哒!
突击步枪精准点射,敌方士兵接连倒地,毫不迟疑。
最后,维尔世双臂应声骨折,哀嚎跪地。
全程不足六十秒。
惨叫声中,维尔世脸上写满惊骇——他终于懂了,过河拆桥,是何等愚蠢。
林霄缓步下车,俯身一笑:“我不杀你,因为你马上要尝到比死更难熬的滋味。”
说罢,他转身登车,车队呼啸绝尘。
回到机场,众人脸色齐刷刷一沉——飞机没了。
显然,那欧国已得知维尔世出事,正调兵围堵。
四下望去,军警身影已悄然布满外围。
林霄冷冷扫视一圈,吐出一句:“北面是荒野,直通巴尔国边境——冲出去!”
“是!”亡灵队员齐声应诺,旋即如猎豹般扑向北方。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群人的杀戮效率,远非那欧国部队能望其项背。
几乎没遇像样抵抗,他们便突破机场、穿出城区,一头扎进荒原。
在这片旷野,亡灵才是真正的主宰。
林霄脚下生风,身后24人全力狂奔,步速逼近每小时80公里。
而这样的地形,越野车都跑不出这节奏。
仅用15分钟,追兵便被彻底甩没影。
就在队伍全力奔袭之际,林霄心头忽然一凛,一股异样感悄然升起。
“前面地上怎么有车辙?”他眉头微蹙。
目光迅疾扫过地面——车印极深,且明显是从右后方那片密林里猛然冲出的。
森林尽头,隐约可见欧国首都的市中心。
林霄猛然刹住脚步,抬手朝后方队员比划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紧接着,他启动敌我识别扫描系统,几秒钟内,前方就浮现出十多个红点——移动迟缓,步速一般,明显是步行状态。
他再次挥手示意,随即身形一矮,如离弦之箭般朝红点方向疾冲而去。
约莫五分钟,七八辆箱式货车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几辆再熟悉不过的货车,让林霄瞳孔骤然一缩,差点失声叫出来。
他脱口而出:“真撞上了?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
一见这些车,他浑身血液都像烧了起来,连指尖都在发烫。
他立刻回头朝邓毅等人下令:“留一队人断后,死死盯住追兵,绝不能让他们顺着车辙发现痕迹!”
“再派两人,把来路上所有脚印、折枝、烟头……所有蛛丝马迹,一路清到林子深处,彻底抹干净!”
命令刚落,亡灵小队毫无迟疑,迅速散开。两人转身返程,专注清理沿途痕迹;林霄则带着杨锐和一个作战小组,加速向前压进。
没多久,车队便近在眼前。
“头儿,车上是些什么人?”杨锐压低声音问。
林霄嘴角一扬,笑得有点痞:“劫道的,信不信?”
杨锐先是一怔,随即摇头:“您该不会打算帮他们夺回来,再还给欧国吧?”
林霄眼皮一掀,语气斩钉截铁:“还?还个鬼!这批货,现在就是咱们国家的战利品。是从劫匪手里缴获的,又不是从欧国官府抢的——白纸黑字,师出有名,全归咱们!”
话音未落,他已率队悄然逼近车队尾部。
因路面坑洼颠簸,车队行进极慢。林霄几人只稍加提速,便稳稳咬住最后一辆车,距车尾不足三百米。
他们不急出手,只贴着山影缓步跟随。
待车队驶入一段低矮丘陵地带,林霄侧身对杨锐低声道:“八辆车,我们八个人——上车第一秒,控制驾驶位,人不留活口。”
“你们绕到前方矮坡埋伏,等前四辆车依次过弯时动手;剩下三人跟我,专盯后四辆。”
“明白!”
杨锐一点头,立即带人斜插向前方隐蔽处。林霄则领着其余三人,不紧不慢缀在车队尾端。
五分钟后,打头那辆货车刚拐进弯道——
山体背阴处猛地闪出一道人影,手里的消音手枪连响两声,车内两人应声栽倒。
杨锐旋即跃入驾驶室,一把攥紧方向盘,稳稳控住车身。
几乎就在他坐定的同时,第二辆车也驶入弯道。
一名亡灵从坡上翻滚而下,枪口连点,弹无虚发,转眼便接管车辆。
一辆接一辆,如流水作业般被无声接管。
倒数第二辆车里,两名恐怖分子正低声交谈。
“扎德尔,这次又砸了,回去领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司机冷笑着开口。
扎德尔脸色灰败,咬牙道:“谁能想到……那人竟能从一千一百六十七条线索里,一眼揪出唯一正确的那条!”
“见鬼!他真是我的克星?不行,必须除掉他!只要他还活着,我就没法专心搞炸药——他,就是我心里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