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脑子灵光有个屁用?
最后不还是被人按在地上收拾了?
从今天起,扎德尔在组织里,怕是再难抬头了。
“你就是扎德尔?那些炸药,是你做的?”
一个冷硬的声音突兀响起,紧贴扎德尔耳畔。
他猛一偏头,只见车窗边探进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正对着自己;持枪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像冰锥。
“操!”司机怒吼一声,伸手去掏腰间武器。
可扎德尔动作更快——枪已拔出半截。
砰!砰!
林霄没给任何反应时间,两发子弹干脆利落地送他们进了地狱。
两具尸体被拖下车,随手丢在路边草丛。林霄坐进驾驶室,顺手抄起卫星电话,拨通国内司令人。
“喂,司令人,有件事得跟您报备一下……”他语速飞快,把欧国过河拆桥、反手追杀他们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讲清楚。
司令人听完,掌心一拍桌子:“别啰嗦!东西务必安全带回,我已安排接应组在巴尔国边境等候。”
“记住,越快越好,千万不能让欧国人察觉。”
“明白,司令人,痕迹清除小组已经出发。”林霄咧嘴一笑。
“你小子就是机灵,行了,等你凯旋。”司令人说完,直接挂断。
林霄收起电话,按下通讯频道:“邓毅,那边什么情况?”
邓毅回道:“没见追兵。我们边观察边后撤,已退出三公里,全程零异常。”
林霄眉梢一松,轻笑:“看来那帮白痴不追了。省事,正好腾出时间。”
他顿了顿,下令:“邓毅,你们继续清痕,边退边走,我们在边境汇合。”
“等等,头儿!”杨锐忽然插话,“之前情报显示,这段边境线上,有欧国哨兵驻守。”
林霄神色一顿,马上改口:“邓毅,抽一人,跟我绕后——把哨兵放倒,要快,要安静。”
“是!”
事情正一步步朝着林霄的预想推进。大约一小时后,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笔直矗立的国界线赫然映入眼帘。
界碑那一侧,是巴尔国广袤无垠的荒漠;这一边,则是那欧国连绵起伏的荒山秃岭。
林霄掏出手机,拨通了思令员的号码:“思令员,我们快到指定地点了。”
对方很快回应:“来吧!那边的岗哨已经清除了,你们可以直穿边境。”
林霄听了,心头微怔——原来自己白操心了。思令员早有安排,早已扫清障碍,只等他们顺利过境。
可车辆行进缓慢,整整耗去近三小时,才跑完这八十里的路程,最终驶入巴尔国境内。
刚一越界,林霄便望见前方平坦开阔的沙地上,铺着一条简易跑道,一架Y20运输机静静停驻其上。
庞然巨躯横卧黄沙,仅凭视觉就令人顿生震撼。
“舱门打开,车队直接驶入!”林霄朝迎面走来的一名地勤人员高声下令。
那人一点头,立即联络驾驶舱,机尾货舱门应声缓缓开启。
八辆越野车依次驶进Y20宽阔的货舱腹地。
林霄跳下车,快步登上飞机,随即呼叫邓毅等人集合。
不多时,全员到位,随即登机升空,运20载着众人腾空而起,朝着祖国方向疾驰而去。
想到此行收获,林霄唇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
他也没料到,不过是拆个炸弹,竟意外撬开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一行人乘Y20直抵忠秧战区,又在思令员统筹下,转乘另一架运输机,降落在亡灵基地。
这次,运输机径直钻入基地所在的山体腹地,随后机组全体留驻于此。
这支喷气式运输机编队,正是思令员特批划归亡灵使用的。
所有飞行员与地勤人员,均经过层层政审、多轮考核,优中选优,方得准入。
亡灵常执行远程空投任务,林霄此前专门打报告申请配属一支空中力量,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实到位了。
“机长,那边还停着一架战机!”刚下飞机的机组成员一眼瞥见机库深处静默停放的J20,顿时惊愕出声。
机长辛凌抬眼望去,先是一怔,继而缓步走近,目光掠过那流线凌厉、泛着冷峻金属光泽的机身,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向往。
但凡飞过蓝天的人,谁不想亲手驾驭这国之重器、顶尖重型战机?
只可惜当年选拔考核,他遗憾落选,如今只能执掌运输机。
他绕至机身右侧,目光扫过驾驶舱下方——五颗银星赫然在目,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令他身形骤然一僵。
“机长,怎么了?”副驾驶林大元察觉异样,快步上前。
目光触及那五颗熠熠生辉的将星,他呼吸一滞,脸上瞬间写满同样的震惊。
其余机组与地勤人员陆续围拢过来,看清之后,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这……”
林大元刚吐出两个字,辛凌已沉声接话:“这是传说中的那架战机。知道就行,谁也不许外传——给我死死捂住!”
众人齐齐点头。
林大元仍按捺不住,低声追问:“它怎么会在这儿?”
辛凌望着那抹银光,语气低沉却笃定:“它在这儿,只有一个可能——它的主人,那位王牌,也在这儿。”
众人闻言,再度屏息。
临行前,上级首长曾明确告知:此处驻扎着一支“王牌中的王牌”,陆战巅峰、绝密编制。
谁承想,这支队伍竟还攥着空军最锋利的一把刀。
“好了,走吧,先去报到。”辛凌迅速收敛心绪,整了整衣领,带头向外走去。
刚踏出机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巨型训练场上,一队队士兵正挥汗如雨。
但他们的动作迥异于常规野战部队:不是匍匐突袭,也不是格斗对抗,而是反复练习急停变向、折返冲刺、低姿跃障等高难度机动课目。
这时,辛凌眼角一扫,发现之前由他带队送来的那批人,正从宿舍区列队而出。
人人身着丛林迷彩,其中一人肩章醒目——赫然是位上校。
他快步迎上,立正敬礼:“报告!”
林霄略一错愕,随即回礼,笑着摆手:“辛队长,您是空军尖兵,不归我管。”
辛凌挺直腰背,语气认真:“林队长,您是基地主官,职级等同思令员;我们机组现在隶属亡灵建制,当然听您的指挥。”
林霄朗声一笑:“行!那以后你归我管——要不,跟我们一块练练?”
辛凌嘴角一抽,没吭声。
——我们是飞行员,可没你们这群人那种非人的体能和反应。
“哈哈,逗你呢!”林霄看他一脸窘迫,爽朗大笑两声。
接着正色道:“辛队长,基地有专职后勤分队,你带人过去对接吧。往后你们就是亡灵的空中保障力量,没问题吧?”
辛凌干脆利落:“没问题,以后我们就扎根这儿干后勤。”
林霄点头,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望着一排排咬牙苦练的亡灵队员,他默默颔首。
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凭空而来——那是日复一日淌下的汗水、磨破的掌心、结痂的旧伤,一点点垒出来的。
所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说的就是这个理。
“头儿。”正这时,值班室里的耿继辉快步走来,手里托着一台平板。
林霄接过,低头查看。
屏幕上正直播那欧国国王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他言辞激烈,严正谴责巴尔国“趁乱发难”,并指控对方军队袭击己方部队。
镜头一侧,维尔世坐在轮椅中,面色灰败,神情萎靡,额角还残留着未愈的淤青。
双臂都已缠上绷带,可血迹仍不断渗出,看着令人心疼。
“我们抗击疫情,巴尔国却公然挑衅,我们甚至有理由怀疑那枚炸弹就是他们安放的——目的,就是想趁乱抢占油田!”新闻发布会上,那位国王言辞激烈,反复指责巴尔国,还扬言将动用军事手段夺回油田控制权。
视频还没播完,司令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霄,这事你怎么看?巴尔国是我们铁杆盟友,已明确表示,油田开采权八成归我们。”
林霄听完对方立场,立刻回应:“司令员,您别着急,我马上着手处理。”
话音刚落,他便把平板递还给耿继辉,接着沉声下令:“让邓毅把这段视频直接发到那欧国正府官网上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脸往哪儿搁。”
耿继辉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那欧国官网首页赫然挂出一段完整影像:从林霄一行抵达机场开始,到遭遇冷遇、被刻意忽视;再到进入首都后所经历的种种刁难与排斥……全程清晰无剪辑。
视频一公开,那欧国民众瞬间炸锅。
原来官方高喊的“巴尔国趁火打劫”,全是政客自导自演的戏码。
巴尔国人员本是真心援手,却被这帮人无端构陷、恶意激怒,才酿成眼下僵局。
各大媒体接连跟进,深挖高层黑幕,舆论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维尔世成了全民唾弃的对象,连他那位国王叔叔也被数百万民众联名声讨。
林霄看到结果,嘴角微扬——和当初离开时撂下的警告一样,维尔世此刻生不如死。
更出人意料的是,视频发布不久,一个极端组织突然跳出来,宣称对事件全权负责。
他们同步放出一段新画面:扎德尔正在一处密室内组装炸弹,背景建筑清晰可辨——正是那欧国首都心脏地带的中央行政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