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360度大转弯——她比那聪明得多。
变化只在细节里。
她主动去洗碗了。
“念念你上了一天班，歇着吧。”
她把大姨要抢着看的电视频道换成了我之前随口提过的一个综艺。
“念念你不是说喜欢看这个吗？”
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水温刚好。
“你老喝冷水对胃不好。”
大姨看到了，满脸欣慰。
“看看看看，敏敏最疼你。”
我接过水杯。
上辈子这种温水攻势持续了两个月，直到我完全放下警惕，把她引荐给了公司的核心客户。
这辈子——
我喝了一口水。
“谢谢表姐。”
然后等着她的第二步。
不用等太久。
晚上十一点，大家都睡了。
我没有睡。
阳台的折叠床上，我闭着眼，听见客厅有极轻的脚步声。
冰箱门打开又关上——掩饰声。
然后是我背包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很轻，很小心，受过训练一样。
她在翻我的包。
上辈子她翻到了一张真的名片，然后顺藤摸瓜。
这辈子她会翻到那张假名片——“盈普信息 行政助理 苏念”。
但她已经知道盈石科技了。
两个矛盾的信息碰在一起，只会让她更确定——
我在刻意隐瞒。
她会更疯狂地挖。
而她挖到的每一条，都是我放好的。
脚步声轻轻回去了。
沙发弹簧微微响了一下。
我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继续演。
周三。
闭门融资沟通会。
嘉瑞酒店三层宴会厅。
我穿了私人定制的西装，头发盘到脑后，走进会场的时候，七个投资人的视线同时看向我。
“各位好，我是盈石科技联合创始人苏念，今天的融资沟通会由我来主持。”
赵东辉坐在第三排。
四十多岁，头发稀疏，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
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
猎手看猎物。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看我的。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
中间休息环节，赵东辉端着咖啡杯走过来。
“苏总年轻有为，我之前投的项目里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创始人。”
“赵总谬赞。”
“听说盈石的技术壁垒很深？”
“是的。核心AI模型和数据库都是自主研发。”
“好，好。”他点了点头，笑意不达眼底，“期权池现在分配到什么程度了？我听说还有一些变动——”
“目前稳定。”我淡淡说。
“是吗？不过C轮进来之后，原始股东的稀释比例是不是会很大？如果有需要优化的空间——”
“这部分我的法务团队在处理，赵总如果有兴趣，可以通过正式渠道获取材料。”
他举起咖啡杯碰了碰我的。
“当然。”
回到座位上，我给陆衍发了一条消息。
「赵东辉在试探期权结构。他的动作会加快。」
陆衍回：「你的“鱼饵”准备好了？」
「已经在第二个抽屉里了。」
「接下来呢？」
「等周敏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