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发消息。
星期一早上九点,我坐在办公室里把闭门会的方案仔细改了一遍。
插入了一个新环节——投资人自由交流时间,安排在正式签约仪式之前。
如果周敏要通过赵东辉动手脚,她需要信息。
而信息的源头必须在我手里。
我叫来助理。
“帮我准备一份假的投资人通讯录,只有名字和邮箱,邮箱全部替换成公司的专属暗桩邮箱。如果有人用这些邮箱发信,我第一时间能看到内容。”
“明白了,苏总。”
“另外准备一份虚构的期权变更计划文件,盖上'内部讨论稿'的水印。放在我桌上第二个抽屉里,不上锁。”
助理迟疑了一秒。
“您是想——”
“我想看看谁会打开那个抽屉。”
她点头,出去了。
十点半,我给周洋发了条微信。
「今天中午公司有客户来访,你在一楼维持秩序,别乱跑。中午带你吃食堂。」
他秒回:「好嘞姐!」
后面跟了三个竖大拇指。
中午食堂,我和周洋面对面坐着。
“周洋,你来北京到底想做什么?”
他嘴里塞着鸡腿,含含糊糊。
“做生意啊。”
“做什么生意?”
“我还在想。”他啃了一口,“你看北京那么多有钱人,随便倒腾点什么不挣钱?”
“你有本钱吗?”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他张嘴说的那句话是“姐你先借我十万,做出来了分你一半”。
果然。
“姐,你能不能先借我——”
“没有。”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
“不管多少都没有。我一个月四千五,还要交房租水电。”
他放下鸡腿,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苏念,你跟你爸一个德性,死抠。当年要不是我妈帮你们家——”
“你说的是大姨借给我爸那两万块?”
他愣了一下。
“那两万块我爸三年前就还了,连本带息三万二。转账记录我有。”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
低头继续啃鸡腿。
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恼怒。
是记恨。
上辈子他也是这个表情——然后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在了周敏那一边。
下午两点,助理给我发了条特急消息。
「苏总,一楼的保安反映,中午有一位女性访客来过,说是您的朋友。自称叫“周敏”。保安按照规定没有放行,但她在大楼门口拍了很多照片,包括大楼的企业铭牌。」
铭牌上写得很清楚——盈石科技。
不是我编的那个“盈普信息”。
她已经知道我撒了谎。
下一步她会做什么?
我几乎不用猜。
她会去查盈石科技的工商登记。
然后她会看到——
股东:苏念(持股17%)
联合创始人:苏念 /陆衍 / 王建民
从那一刻起,在她的眼里,我就不再是那个月薪四千五的傻妹妹了。
我是一块肥肉。
果然,当天晚上回到出租屋,周敏的态度微妙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