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
转身出门的时候，刘芳忽然叫住我。
“姐，你那个公司管饭是吧？你能不能打包点回来？外面吃太贵了。”
我握着门把手，没回头。
“好。”
出了那栋旧楼，我在街角站了一分钟。
然后拿出工作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衍，我需要一个帮忙。”
“说。”
“帮我查一个人。周敏，三十一岁，户籍河南许昌。她最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和社交平台动态，能查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但可能会变成公事。”
“给我二十四小时。”
挂掉电话，我叫了一辆车，去真正的公司。
盈石科技，望京总部大楼，十七层。
前台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苏总早。”
旁边新来的实习生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看着我身上的优衣库卫衣。
我走进独立办公室，关上门，换上挂在更衣室里的另一套衣服。
Max Mara的西装，Celine的包，Jimmy Choo的鞋。
这才是我真正的日常。
桌上摆着今天的行程表：
9:00 C轮融资法务对接
10:30 技术团队周会
14:00 投资人午餐会
16:00 新品发布会彩排
每一条都和四千五的月薪没有半点关系。
助理敲门进来。
“苏总，有个叫周洋的人在前台，说是您弟弟，要进来找您。”
我手里的笔停了。
这才第二天。
上辈子他是第五天才找上门的。
“告诉他我不在。”
“他不信，说刚看到您的车——”
“我没开车。告诉他公司没有叫苏念的员工。”
助理犹豫了一下。
“他很大声，前台的同事有点为难……”
我闭了一下眼。
他是怎么知道公司地址的？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是周敏。
一定是周敏。
上辈子她就是那个挖出我所有底细的人。
“让保安请他离开。如果他问，就说这层是另一家公司，跟苏念没关系。”
助理出去了。
我站在窗前，看到楼下停车场的出口。
三分钟后，周洋被保安客客气气地送出大门。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大楼的照片。
我知道这张照片会出现在家族群里。
“念念公司的办公楼！北京果然不一样！”
后面会跟着大姨的:“我就说嘛，念念虽然挣得少，好歹在大公司上班！”
和周敏的一句试探。
果然。
十分钟后，家族群弹出来了。
周洋：「[图片]这高楼大厦的！念念你们公司是在这里面？我去接你下班啊！」
大姨：「看着挺气派的，念念好好干，争取涨工资！」
周敏：「这楼不便宜吧？念念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啊？我上网搜搜。」
我没回。
关掉手机，走进会议室。
C轮的法务文件要在一周内确认。
我没时间跟他们玩太久。
但也不能太快收网。
上辈子，我输在太善良。
这辈子，我要输出在——
他们以为我最好欺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