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她刚挂了电话，小陈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温姐，公司乱套了，客户系统集体崩盘，有用户发到网上，发酵特别快，公司股票跌了两个百分点，损失几百万】
我放大那张截图，是客户在群里抗议的消息。
我没回，退出聊天界面。
霍东的电话又进来。
“温黎，你怎么还没到公司？”
“我为什么到？”
“来修复系统啊，是你把脚本撤走的，这事不该你来处理吗？”
我笑了：“我自制的脚本，我为什么不能撤走？”
他呼吸一滞：“温黎，别闹了行吗？现在公司很乱，你就不能大度点？”
“不能，公司优化我的时候，也没大度。”
我挂断电话，把他也拉入黑名单。
五分钟后，手机又响了，是老板肖峰。
“温黎，现在情况非常严重，你能不能来公司，咱们面谈。”
“我不去。”
我语气很坚决。
他呼吸乱了两秒。
“有用户账户资金被盗刷报警了。”
“温黎，你回来帮帮我，我要疯了。”
5
我静静听着。
即使隔着话筒，我也能清晰感受到他那份焦躁与慌乱。
在他手下五年，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态。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肖总，我离职了。”
那边一顿。
“我知道，流程还没走完，优化的事我们可以商量……”
“不用了。”我说：“我接受这个结果。”
他呼吸有些重：“温黎，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了？你真想看着公司出事吗？”
“我已经离开了，跟我没关系。”
我语气依旧淡漠。
“温黎！”他语气加重：“你能不能别这么冷漠？脚本是你撤走的，真要追究，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拿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你给使用费了吗？还是你买断了？”
他一怔，似乎意识到这样说不合适，缓和了语气。
“我没那个意思，系统是你一手创立的，你也不想亲手毁掉吧？”
“我毁掉的？”
我觉得可笑：“我自制这17个脚本时跟你提过使用费，是你想白嫖不给的，我在的时候可以白给你使，现在我被你扫地出门了，我凭什么还要留给你用？”
“肖总，到底是谁亲手毁掉的？”
他一时哑口，开始打感情牌。
“温黎，你毕竟在公司干了五年，就算看霍东，也得帮这个忙，他还在公司呢，这些单子大多都是他负责的，你让他怎么面对客户？”
“肖总，”我换只手拿手机：“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他语气不像装的。
“我和霍东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他沉默，三秒后。
“因为优化的事？”
“不全是。”
“还有什么？”
我顿了下：“你问霍东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因为优化影响你们的关系，我只是站在公司的角度。”
他呼吸有一瞬的轻松。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避嫌了，你回来，技术总监还是你……”
“肖总，”我打断他：“那份竞业协议是你定的吧？”
他再次沉默，这次，没说话。
“肖总，你觉得，我和霍东真的需要避嫌吗？”
还是沉默。
“我换个问题，避嫌是谁提出来的？”
他如实回答。
“是霍东。”
“他怎么说？”
他没回答。
我笑了笑：“她说我工资高，没什么用，我会的江柔都会，只要客户稳定，业绩没问题。”
那边用沉默默认。
“所以，在你心里，技术没有销售重要对吗？”
“我没这么说，技术也很重要，但再好的技术，没有市场，也是空谈。”
“嗯，没错。”我说：“所以，你还跟我说什么？不是有江柔吗？她不是说我的工作她负责吗？那你去找她吧。”
我就要挂电话，他赶忙说：“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