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收拾关于情侣的所有东西。
拖鞋、牙刷、毛巾，相册，都扔进一个大箱子里。
正收拾着，霍东他妈打来电话。
开口的声音还是很温和，却透着一丝不悦。
“黎黎啊，跟东东闹别扭了？阿姨跟你说，他就是工作太忙了，你和他不一样，你多理解理解他。”
我忍不住想给她鼓掌，文化人，骂人都不带脏字。
“阿姨，我配不上你儿子，所以这个婚，我不跟他结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将号码拖入黑名单。
半小时后，霍东风风火火地回来。
进门就是斥责。
“温黎，我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给她拉黑了？”
我正把一对印着我们合照的情侣杯子扔进箱子里。
瓷器的，掉进去，发出碎裂的声音。
就如此刻霍东脸上的表情。
“没用了，以后都不会联系了，你的也是。”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我的反常。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
“霍东，昨晚，你看见那张表格了吧？”
他怔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看了一眼，不就是婚礼花销吗……”
“对，房子加装修，580万，你要房子，钱给我，你不要，我给你钱，剩下的，也有明细，一人一半。”
他看着我，满目震惊。
“温黎，你真要跟我分手？”
“嗯。”
“就因为优化的事？”
“不止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清楚。”
他急了：“不就是因为江柔吗？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对她就是对妹妹……”
“霍东，”我看着他：“我不是傻子，有些事还是留些体面吧。”
说完，我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4
他走了，没回来。
我没找他，我手上的事，远比谈情说爱重要。
被优化之前，谁也不知道我刚研发出一款AI营销智能体。
目前已到了测试阶段。
开发的代码和自制脚本都是我自己的，不属于公司。
其实那份竞业协议根本困不住我，我就是不找工作，在家做软件卖，也足够丰衣足食。
我只是太注重那份感情。
于公司也好，于霍东也是。
我刚把软件测试模板发给了几家业内公司，手机响了，是以前的客户黄总。
我接了起来，黄总语气很急。
“温总，系统出现404了，你快帮我弄一下。”
我客气地回他：“黄总，我离职了。”
“什么？”
对方一惊。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被优化的。”
他怔了两秒，语气愤愤：“这不是胡闹吗？优化你，你们公司是不想开了？”
我笑了笑：“有人接我，黄总，你还是找公司的人吧，我有竞业要求。”
他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随后是张总，陈总，更多的客户给我打电话，都是这个问题。
我知道原因，是我离职的时候，把我的代码和自制脚本都撤了。
这只是开始，更糟糕的还没发生。
系统崩溃，安全保护失效，用户信息泄露，财产被盗。
这些，远比一个404要严重得多。
下午，江柔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温姐，日志更新你用的哪个工具？我找不到】
【我自制的，撤了】
【撤了？为什么？那是公司技术资产】
【我自制的，不在公司资产库，只不过这些年免费给公司用，你可以咨询法务，不违法】
她不吭声了。
半小时后，她直接打来电话。
“温姐，你回公司一趟，系统崩了，用户投诉信息泄露……”
“我离职了。”我打断她：“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
“可你是东哥的未婚妻啊？公司有事你怎么能看着不管？”
“现在不是了，就算是，我也没这个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