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叹气：“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承认是觉得你工资高，接受了霍东的建议，可我没想到，江柔就是个草包，她连代码都看不明白。”
“这不是重点。”我说：“你知道自制脚本是我的，你也想到过有一天我会撤走，你是想尽快做出自己的，只是你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撤走了，才一天，就爆发了，根本没给你缓冲的时间。”
他抽了口气，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你以为我和霍东的关系，不会这么绝情，所以你不顾劳动法拟定了那样一份不平等协议。”
“肖总，你知道霍东让我走的本意是什么吗？”
他语气有些发懵。
“为什么？”
“我走了，他们就不用顾忌了。”
我没明说出来。
肖总是聪明人，不会想不到。
这些就够了。
6
挂了电话，微博推送一条消息。
#某科技公司系统漏洞，疑似泄露用户个人信息被调查。
这时，小陈又发来一张照片。
【温姐，有用户账户资金被盗刷，警察介入调查了】
我点开照片，两个警察在做笔录。
对面坐着的人，是肖峰。
【温姐，我听说老板给你打电话了？你回来吗】
我回：【不回】
她发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温姐，这次公司肯定要摊上大麻烦了，我们这些人都要被问责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一人负责一项，我负责的，没人能接】
她又发了一个小狗转圈的表情。
【温姐，你和霍总监真分手了】
【嗯】
【那他们说的就是真的了】
【什么】
【我给你看群聊截图吧】
她发来几张群聊截图。
我点开，是关于我和霍东的。
【大瓜大瓜啊，你们知道温总被优化的真正原因吗】
【不是避嫌吗】
【避什么嫌？你看公司哪对被优化了】
【别卖关子，快说】
【快说+1】
【我听说啊，是霍总监为了方便跟江柔在一起，怕温总发现，主动跟老板要求的】
【我草】
下面一串卧槽。
【这话保真吗？不会是造谣吧】
【对啊，温总和霍总在一起六年了，感情那么好，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可别造谣】
【这可不是我造谣，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我想给老板送资料，在外面听老板训他，假不了】
又是一串卧槽。
【温总冤不冤啊？被绿还被优化，六年感情喂了狗】
【冤什么？一件事看清一个人，总比结了婚才发现强】
【那他们分手也是真的了？真佩服温总，够果断】
【这叫及时止损，温总有技术，长得也漂亮，为啥要守着渣男？分得好】
【我看，有人要倒霉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好。
风暴开始了。
晚上，霍东没加班。
他进门时我正在吃面，只做了一碗。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他走过来，站到餐桌前，周身的气压极低。
他似是在压抑着情绪，可好像没用。
“温黎，你跟肖总瞎说什么了？你被优化跟江柔什么关系？”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没抬头。
“你是不是忘了，我手机有车的定位系统？”
他猛地怔住。
“你，你这是窥视我的隐私！”
“车是我的，我知道我车的去向有问题吗？”
他一顿，气势弱了下来。
“我，我就是怕她一个人住不安全，你别多想。”
我放下筷子，直视他。
“她跟你叫老公，我也不多想吗？”
他表情僵住，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慌乱。
“你，你那天看到了？”
我没说话，拿起筷子继续挑面。
他站在那沉默良久，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黎黎，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我真正爱的还是你，不然，我也不能跟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