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笑了笑。
“是这样啊，我们进公司前就是恋人，入职的时候怎么不说避嫌？”
她脸色变得难看：“这是公司领导层的决策，你跟我说不着，现在是让你签字，不是追究没用的事。”
我把文件向前一推。
“我不签。”
“你不签？”她很诧异地看着我：“你知道1%的股份是多少吗？”
“我知道，是我的年薪，一百万，而且还有升值的空间。”
“那你还不签？”
“股份给的是我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愣了一下。
“股权持有者是霍总监，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不就是你的吗？”
我看着她，只想笑。
“姜姐，你结婚了吧？”
她点头：“结了。”
“那你知道婚前财产吗？”
她愣住，没说话。
“我们没登记结婚，协议是婚前签的，这个股份是一百万和一千万，跟我都没有一分钱关系，我失去的却是终身失业，我为什么要签？”
她张了张嘴：“夫妻之间还计较这些……”
“是未婚夫妻，”我打断她：“姜姐，如果让你和你老公绑在一起，你应得的那部分都发给你老公，你愿意吗？”
“那肯定不行啊……”
“那我为什么要同意？”
我站了起来，垂眸凝视着她。
“姜姐，或许你会愿意依附男人过日子，可我温黎不会，我有这个决心，也有这个能力。”
说完，我转过身，向门口走。
姜雨的任务没完成，她有些着急。
“温黎，这么做也是维护公司的利益，你跟霍总迟早要结婚的，他掌握着公司核心商业机密，万一跟你泄露了，这后果谁负？”
“不会的。”
“什么？”
“我们不会结婚。”
3
走出人力办公室，我去找霍东。
路过老板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
肖锋坐在老板椅上，侧过头与我视线相对。
他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过去。
我亦如此。
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前。
推开门，销售部全体抬头看我。
我没看任何人，走到霍东跟前，拿起桌上的宝马车钥匙。
转身，出去。
全程没超过五秒钟。
三秒钟后，霍东打来电话。
“你用车？”
我轻嗯了一声。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我今天晚上有局。”
我扯了下唇角。
“我开我的车需要跟你报备？”
他滞了一下。
“你又发什么疯？不就是早上我接了趟江柔吗？她脚崴了，我顺路接一下怎么了？”
“可以，你接一辈子我都没意见，但别用我的车。”
说完，我挂了电话。
在停车场找到我的车，打开车门，被一股刺鼻的香薰呛得直咳嗽。
看到车内饰，我愣住。
我和霍东的工作时间不同，他是销售，经常开车出差，上下班时间没准。
这段时间，我都是坐地铁上下班。
原本米白色的车内饰，都换成了少女系的粉白色。
后座上摆着心形抱枕和玩偶，与车内饰是一个色系。
副驾驶座前，摆着一双兔耳朵的毛绒拖鞋。
我看了几秒，一个一个拿下来，扔进垃圾箱。
内饰恢复本来的颜色，心里终于舒畅了一点。
回去的路上，霍东打来电话。
“温黎，你跟姜姐说的什么？什么我们就不结婚了？你赶紧回来把协议签了，别闹小孩子脾气。”
我深吸一口气。
“我没闹脾气，协议我不会签，婚也不结了。”
他一顿，气息有些不稳。
“温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在一起六年了，婚房都买了，你现在说不结婚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值。”
我没再说话，挂了电话，扔在副驾驶，任它一遍遍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