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宋煜朗目光平视,仿佛没听到这个提议。
他的护卫就是护着他安全的,对着官员的私产动手算什么事?
姜玉珠没能耐调用侯府的护卫,这里的人手,除了二皇子的护卫以外,就是应国公府的人了。
卫暮清挑剔的打量着姜玉珠。
早就听闻长公主花会上,姜玉珠就追着她的谦哥儿跑。
本心上,卫暮清还是有些看不上这个外面长大的侯府千金。
可比起姜芷那个冒牌货,姜玉珠居然还算顺眼。
“看在你对谦哥儿有心的份上,我就信你一次。”
“今回只怕要把你哥哥得罪狠了。”
“这都是为了三表哥!”姜玉珠非但没有因此害怕,反而还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眼底快意,也就她自己以为掩饰得很好。
二皇子宋煜朗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卫暮清带来的人不多,但胜在都是精锐人员。
庄子上做事的下人则是普通的佃户、庄头。
姜玉珠一边往前走,一边高喊,“二皇子殿下亲至,还不束手就擒?”
当真唬住了不少人,一个个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人,乖乖不敢妄动。
被国公府的人擒住,捆住了扔到一边。
这宛如抄家拿人的做派,看得宋煜朗眼皮直跳。
姑且不论姜景瑞要害死赵予谦的罪名是不是当真,便是真的有罪,也轮不到他来抓人。
宋煜朗连忙给了身边公公一个眼神。
曹公公立即会意,高声呵斥,“姜四姑娘慎言慎行!咱们殿下是担忧姜世子而来,擒什么擒?”
宋煜朗拉着缰绳,“我相信姜大人的人品,有功夫耽误在下人身上,不如亲自见见他。”
姜玉珠咬牙,不太满意宋煜朗的退缩。
他不是皇子吗?
为什么还要忌惮姜景瑞。
但她眼睛一转,立即道,“殿下说的对,捉贼捉赃,捉奸成双,确实得先拿到我哥哥的罪证,才好擒拿!”
卫暮清都要听不下去了,奇怪地说,“那是你亲兄长吧?”
整治自家人就算了,抓自己亲哥哥罪证,为什么这么积极?
宋煜朗断然不会接这么大的帽子。
“事情未明朗,谈何罪证?待见了姜大人再说吧。”
一行人疾行,到了主宅那边,姜玉珠还是拿着二皇子的名头叫门,庄子门房都没敢阻拦。
待姜景瑞得到消息时,姜玉珠已经径直把人领到了花园瀑布下头。
果真看到了笼子里囚禁着一人,不是赵予谦,又是谁呢?
卫暮清光是听描述,就心疼得落泪。
亲眼目睹亲儿子被这么折辱,差点要发疯。
立即命令护卫砸掉笼锁。
宋煜朗一脸稀奇的走来,他身后的曹公公也咋舌,“姜大人居然真做下了这等监禁虐待人之举,完全视律法于无物!”
确认了对姜景瑞的控诉属实,二皇子可算放下了心中巨石。
他此番插手,也算是出师有名了。
拳头大的铁锁被硬生生砸掉,笼门大开,赵予谦却动也未动。
他依旧坐在笼子里,模样憔悴,但精神劲头还算不错。
皱着眉头从众人面上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卫暮清脸上。
皱着眉不满地问,“母亲,你来做什么?”
卫暮清捶胸顿足,“姜家小儿几乎要杀了你,你说我来做什么?我来救你的命!”
姜玉珠也道,“三表哥你放心,我也帮理不帮亲,这次就是哥哥他做错了!”
“我请了二皇子来,他一定能为你主持公道的!”
赵予谦在示意下,终于看到了人群后的宋煜朗,表情微变。
方才姜景瑞敲打他的话还宛如在耳边。
二皇子对姜芷另眼相待又如何?
可姜芷落难时候,他人在哪里?
又有过什么表示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枝枝的良人!
赵予谦拒绝了旁人搀扶,依旧端坐在笼子里。
“我不知你们为何而来。”
“但我在此,乃是我自愿,不关旁人的事!”
卫暮清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谦哥儿!姜家小儿威胁你了是吗?”
“他给你上刑了还是如何?”
故勘平人,也就是故意拷打无罪之人,在当朝也是大罪。
故禁故勘平人致死,属于真犯死罪!
只要赵予谦开口,即便是姜景瑞,也得下大狱,被追责!
姜玉珠急切道,“三表哥,你快说啊!就是哥哥他带走囚禁的你,应国公的人都可以作证的!”
卫暮清脸色有些不自然,厉声打断道,“这是我家私事与你有何相干?哪里就轮得到你在这里对我儿指指点点?”
姜玉珠被骂得满腹委屈。
“若不是我来告诉您,三表哥还不知要受多少苦!”
“我大义灭亲,举报的可是我亲哥哥!”
“哦?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哥哥?”
伴随着一道男声,话题主角姜景瑞从主屋那边匆匆赶来。
他冷冷地瞥了眼大放厥词的姜玉珠。
姜玉珠头皮发麻,脸瞬间白了,不自觉地低下头,躲在了卫暮清身后。
姜景瑞来到了宋煜朗面前,拱手行礼。
“二殿下光临寒舍,有失远迎。门房许是躲了懒,下官竟然没接到帖子也未得到通传。”
宋煜朗颔首免了礼,“不必与我多礼,我受令妹之邀而来,为的是赵予谦。”
“毕竟他是我的表弟,无论他被囚的传闻是真是假,我都不能置他的安危于不顾,故此前来确认。”
他直接将质问抛回给了姜家。
引路的人是姜玉珠。
“原来如此。”姜景瑞便顺势将目光,落在姜玉珠身上。
“刚才我听到了什么大义灭亲,不知道什么事情让我这亲妹妹恨不得要灭了我这个血亲的哥哥?”
姜玉珠瑟缩了下。
她还是怕姜景瑞的。
上次见到他的第一眼,姜玉珠就知道了,姜景瑞心中只有姜芷这一个妹妹。
他何止是偏心。
是对姜玉珠她这个亲妹妹根本就没有心!
姜玉珠当时就知道,在她跟姜芷不死不休的斗争里,姜景瑞也是她的敌人。
对于敌人,当然是早早就死掉的好!
可这些话,她必然是不能说的。
姜玉珠目光向笼子方向偏斜。
“哥哥,您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三表哥可是勋贵,您这样待他,是非常恶劣的罪行!”
“妹妹我不忍您误入歧途,一路走到黑,只好、只好请人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