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走近，许攸攸双手抱胸转过身背对许灿，一副戒备模样。
许灿也能感觉到许攸攸对自己似乎有着某种敌意，不过他完全不当回事儿。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讲究磁场的。
磁场不对，怎么都不对付。
虽然许攸攸是温闻和姚可的朋友，但不代表也要发展成他的朋友，保持基本的点头之交就可以了。
“走吧，”温闻扶着许攸攸的背，“还真有点饿了，待会儿可要多吃点。”
温闻和许攸攸走在前面，许攸攸跟在后面，温闻能够感觉到许攸攸整个状态都很紧绷。
好像和许灿待在同一片天空下，于她来说已经是很难忍受的事情了。
等到了楼上，温闻拉着许攸攸让到一旁，让许灿先回包间，她们去趟卫生间。
确认卫生间没人后，温闻向周砚宁求证：“你生父的儿子，该不会是许灿吧。”
许攸攸笑了下：“你真是火眼金睛。”
温闻：“是足够了解你，你那么开朗，待人和善，对许灿的敌意一下子就引起了我的警觉。”
许攸攸也笑了下，但一笑，整个面相显得更苦了：“姚可和许灿走得很近，就像在谈恋爱一样，我前段时间的状态很差，担心因此迁怒在姚可身上，才拒绝与之见面。”
温闻心领神会地点头：“你的顾虑我懂，如果告诉姚可，她也会理解的。其实之前我们还开过玩笑，说你和许灿一个姓，该不会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又觉得怎么可能那么巧。”
许攸攸嘲讽一笑：“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滑稽的草台班子。”
温闻拍拍许攸攸的背：“错的不是你，也不是许灿，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支持。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得先告诉姚可真相？”
“不用，我找生父，只是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我不会相认也不会复仇，让这个秘密我会烂在肚子里就行。告诉姚可，很可能影响到姚可对许灿的判断，或者因为顾虑到我而被迫与许灿做切割，所以就这样吧。”
“那今晚要不要换个地儿吃？我叫上姚可，让周砚宁和许灿一起吃得了。”
“不用，既然来了，就这样吧。”
温闻还是担忧：“真的可以吗？其实不用勉强的。”
许攸攸故作轻松地摇头：“没事儿。”
后来周砚宁发信息来催温闻，问温闻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温闻回复了个马上的表情包，然后拉着许攸攸一起走进包间。
姚可看到许攸攸的瞬间，第一反应是笑着打招呼，但想到许攸攸的冷淡，到嘴边的笑又很快憋了回去，只低头点着手机。
温闻拉开姚可旁边的椅子，让许攸攸坐这儿。
姚可出声提醒：“这个位子不是你刚才坐的吗？”
温闻示意周砚宁挪去坐旁边的位子，然后她坐在周砚宁让出来的位子上：“好姐妹当然要坐在一起了，而且你最细心，待会儿多照顾照顾攸攸。她前段时间生病了，最近才好点，多给她吃点有营养的菜和肉。”
“病了？”姚可打量许攸攸，发现许攸攸确实肉眼可见的清瘦不少。
许攸攸嗯了声：“是身体不大舒服。”
姚可：“怎么不和我说？我虽然不是医生，不能给你开药到病除的药，但至少能够照顾你，给你煮点吃的。”
许攸攸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一点流感而已，传染性很强，所以没和你们说。”
姚可撇嘴：“攸攸，别说是流感，就算是瘟疫，你一句话，我也马上赶到。不过怎么在室内还戴墨镜？看着不难受啊。”
“睡不好，熊猫眼，很惊悚，不想吓到你们。”
姚可：“我们可没那么胆小。”
姚可说着去摘除许攸攸的眼镜，看到许攸攸黑紫色的眼周，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震惊和心疼的情绪同时席卷而来：“攸攸，你被病毒折磨成这幅模样，该有多难受啊！我联系了你好几次，都没发现你生病，我真是个笨蛋。”
许攸攸冲姚可笑笑：“你可不笨，你聪明着呢，是我没说。”
姚可吸了吸鼻子：“没错！这事儿确实错在于你，以后如果遇到事儿，或是身体不舒服再瞒着，我一定和你绝交。”
许攸攸点头：“温闻刚才已经教育过我一顿了，我真的知错了。”
姚可夹了一块蒸排骨放在许攸攸碗里：“行吧，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这次就原谅你喽。”
饭桌上，姚可是话痨，其他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饭桌气氛还挺好的，至少许攸攸看起来胃口不错，没太多明显的情绪起伏。
因为气氛不错，快吃好的时候，许灿又提议去酒吧第二趴。
温闻率先拒绝：“算了吧，周砚宁的脚需要静养，攸攸身体也刚恢复需要早睡。”
许灿看了眼姚可，也点头：“行吧，那就下次，不过姚可，你得和我一起走。”
姚可没好气：“我记着呢，你倒也不用害怕我逃跑，而隔三差五的提醒。”
许攸攸出声问姚可：“你还要去加班？”
姚可的眼睛转了转：“算是加班吧，而且给的钱比加班费多多了，等我拿到钱再请你和温闻吃饭。”
许攸攸挺戒备地看许灿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归还是咽了回去。
别说只是朋友，即便是父母，也没权干涉孩子的交友自由。
许攸攸不能因为自己的命运，就去干涉别人的、尤其是好朋友的命运。
更何况以她对许灿的观察，以及通过温闻和姚可的侧面了解，能够确定的是许灿是个不错的男人。
至少没有绝大多数男人有的懒惰、花心之类的毛病。
所以只要姐妹能够幸福，她无所谓的。
更何况许灿也是无辜的人，如果他有朝一日知道他爸在外面，有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私生女妹妹，他的三观肯定也会受到冲击。
不过这些年都相安无事，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反正她已经长大了，早就不需要一个叫爸爸的男人出现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