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周砚宁和温闻准备搭出租车回去。
姚可要去许灿家,而许灿和许攸攸住在一个方向,姚可就让许攸攸和她一起坐许灿的车,让许灿先送许攸攸回去。
“可以啊,上车吧。”许灿热情地帮许攸攸打开车门。
许攸攸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与许灿保持距离:“谢谢,不过我开了车来的,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儿,弄完我自己回去。”
姚可担忧皱眉:“可你的状态看起来实在太糟,我不放心你开车。”
许攸攸无奈:“又什么不放心的,我刚才也是自己开着来的。”
姚可:“你自己开车是逞能,但我在就不允许你瞎搞。”
姚可说着开始找支援:“温闻,你觉得呢。”
温闻看许攸攸实在不愿意搭许灿的车,理解之余找了个折中的方案:“可以我送她,也可以你送。”
姚可:“我送吧,你们奔波一天挺累的,加上周医生的腿受伤需要早点休息。”
温闻点头:“那你开攸攸的车就行了,载着攸攸回她家,然后再搭许灿的车就行了。不然车留在这边,改天还得再来取车,麻烦。”
许攸攸:“其实不必那么麻烦,如果你们真不放心我开车,我可以叫个代驾。”
姚可高声:“有我们在,哪里用叫代驾,一起回去的路上还能聊聊天呢。除非……除非你不想和我聊。”
姚可一句话,令许攸攸瞬间词穷:“怎么会。”
“那就走吧。”
姚可打开许攸攸的车,随即放下车窗冲温闻挥挥手,就先扬长而去。
许灿站在车边,有些急切地想追上姚可,免得被姚可放鸽子。
但又顾及兄弟受伤的情况,提出送他们回家。
周砚宁看出许灿的纠结心思,摆摆手道:“不用,你去忙你的。”
“行。”许灿松了口气儿去开车门,临上车前又回头提醒,“砚宁,你还是去医院看看。”
温闻也说:“许灿说的多,虽然你是医生,但毕竟不是皮肤专科的,还是去一趟皮肤科比较好。”
周砚宁搂住温闻的肩膀:“我已经问过皮肤科的师哥,他们介绍了几款药给我,也教了我护理的办法,再去医院也是差不多的治疗方案,不必浪费这个时间。”
“可是……”
周砚宁摸摸温闻的肩膀:“近期我会居家办公,只要伤口表面结痂脱落,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温闻:“会留疤吧。”
周砚宁:“后期可以用祛疤膏,恢复应该会好一些,不过真留疤也没关系,疤嘛,可是男人的勋章。”
温闻劝不动,无奈道:“你这口气,还真像许灿。”
周砚宁:“这话确实是许灿说的,我借来用一下。”
温闻:“行吧,今天太晚,先回去休息,明天我陪你去一趟皮肤科。”
周砚宁还要说话,一副准备拒绝的模样,温闻不想跟他反复掰扯,使上绝招:“再拒绝,就分手。”
简单一句话,令周砚宁瞬间老实了。
“好的老婆。”
温闻满意了,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一夜无梦,周砚宁翻了个身想抱温闻,摸了个空,一睁眼,才发现温闻已经不在床上了。
屋里静得很,没有温闻发出的声响,周砚宁寻思温闻可能是去上班了。
他也没睡,起床给伤口抹药。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发黑结痂,伤口里面还是隐隐作痛。
平时温闻在,他抹药的时候总是表现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但只是不想让温闻担心内疚,而强撑罢了。
现在温闻不在,擦药的时候,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倒吸口凉气的声音。
擦完后,感觉疼痛好像由伤口处为圆心,辐射到了四周。
他挪到窗户旁边的沙发上想躺一会儿,一抬头就看到温闻站在门口。
周砚宁立马由疼痛模式,切换微笑状态:“刚才醒来不见你,还以为你上班去了。”
“你受着伤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和许灿说了,近期也居家办公。”温闻说着走到周砚宁身边,“刚才下来做早餐了,煮了小米粥和一点小菜,我去端上来。”
“不用麻烦,我下去吃就行了。”
温闻朝他的腿上看了一眼:“以后疼就说出来,喊出来也可以,不用一直强忍,至少在我面前不用这样。我希望我是能让你完全放松,而不是绷着神经防备的人。”
周砚宁有点急:“不是防备,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又不傻,那么大片面积地烧伤,你说不疼,我也不会信啊。”
周砚宁:“其实已经不怎么疼了。”
温闻嗯了声:“那就是还疼,你躺会儿,我去端早餐,吃完我带你去医院。”
温闻看到周砚宁张口,猜到他要说什么,又道:“我号已经挂好了,如果不去,还是昨晚那两个字——分手。”
周砚宁揉揉鼻子:“动不动提分手,很伤害感情的。”
“你全程不配合,更伤害感情,两者相剋取其轻,就看你怎么取舍了。”
周砚宁看出温闻在这件事情上说一不二,没有回旋的可能,也就认命了:“我去。”
温闻这才笑了下。
温闻的早餐做得比较清淡,但味道挺好的,周砚宁小米粥都喝了三碗,其他小菜也吃得不少。
温闻挂的是全院最贵的专家号,医生的说法与周砚宁的差不多,不过考虑到天气逐渐转热,担心伤口感染,医生建议周砚宁输几天抗生素,消炎效果会比口服好很多。
周砚宁刚想说口服就行,温闻抢先应道:“输吧,麻烦医生开三天的。”
周砚宁刚要说话,温闻又说:“对心脏的毛病,你是专业的,但现在是在皮肤科,你就得听专家的。”
医生闻言笑起来:“是同行啊。”
周砚宁:“以前是,现在换工作了。”
医生:“不过你老婆说得对,即便是医生,生病时也要听主治医生的意见。”
只需要输液,所以不用住院,温闻把周砚宁扶去输液室,她去交费取药。
窗口排队取药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温闻,想找你,还真是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