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睡下已经是凌晨两点。
周砚宁催促温闻放下手机休息别再玩了，温闻往他怀里缩了缩：“没玩，设置闹钟呢。”
“不用那么紧绷，睡到自然醒也没事儿。”
“不是要看日出吗？”
“改天看也行的，旅行的意义首先是放松，不用着急赶行程。”
温闻设置好闹钟把手机塞在枕头下面：“懒觉什么时候都可以睡，但北疆的日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周砚宁揽着温闻的腰，把她翻了个身，让她面向自己，把她紧紧地抱入怀里：“嗯，那睡吧，明天看日出。”
温闻蠕动着挣扎：“松开，我快被你抱得喘不上气儿了。”
周砚宁卸了些力道，温闻还在继续蠕动：“各睡各的吧，抱着睡好热。”
周砚宁的声音，透着一股撒娇的味道：“可我喜欢抱。”
“那等冬天吧，冬天再说。”
周砚宁搂着温闻的胳膊，僵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追问：“冬天的时候，我们还能这样吗？”
温闻知道周砚宁的患得患失，想从她这里寻得一个肯定的答案，确切的承诺。
但有些话实在太重，从嘴巴里吐出来之前，好像会把舌头压得很疼很疼。
她趁周砚宁等答复而松懈的时候，一个转身背对着他，挪到床边：“不愿意就算了。”
周砚宁几乎是同步挪过去，再次把她揽入怀里：“愿意，我当然愿意，我怎会不愿意呢，我一百个一千个……不，我有着无穷无尽的愿意。”
温闻闭着眼睛，唇角勾勒出笑意：“那就赶紧睡觉。”
可周砚宁只安静了几秒，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他一个起身，吻上温闻的车。
温闻试图阻止，但周砚宁强势又激进，甚至有种周砚宁恨不得把自己完全吃掉的感觉。
这一次，漫长而绵密。
等洗过澡，已是凌晨五点多，距离日出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两人索性不睡了，换上外出服，在所有人和动物都熟睡的时候驱车出门，根据导航在十公里外的位置，找了个一个观赏日出的最佳观赏点。
周砚宁停好车，温闻想开门下车却被周砚宁制止：“现在车里坐着，等我弄好你在下去。”
“弄什么？”
“先等着，马上就知道了。”
周砚宁说着跳下车，从后备箱里搬出很多东西。
天色隐隐发白，借着明亮的车灯，温闻看到周砚宁拿出野营垫铺好，又在上面放了很多吃的喝的，而且发挥着医生强迫症的特质，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随后，他又从后座拿出一块披肩给温闻披上。
温闻摇头，周砚宁坚持：“外面风大。”
温闻依了，接过想自己披上，周砚宁缺坚持亲力亲为，还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下了车，温闻看着周砚宁准备齐全的东西，忍不住询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城里的时候。”
“你真的很细心，也很贴心。”
周砚宁冲她凑过脸：“所以，可以给奖励吗？”
温闻噘噘嘴：“可以啊，咱也不是太小心的人。”
随后，又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摸了摸，随即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周砚宁：“有点敷衍了啊。”
“哪有，里面全是我的真情实感。”
周砚宁：“没感受到。”
温闻倒打一耙：“说明你没有细细体会，我这边建议你多走点心。”
周砚宁搂住温闻，直接强制索爱。
温闻无语擦嘴：“属狗的吗？这么粗暴。”
周砚宁：“我就喜欢你这种牙尖嘴利的样子，只不过是一下子没忍住。”
温闻毫不客气地赏他一个白眼：“你既然有受虐倾向，那我以后会考虑多多的满足你。”
周砚宁：“主人，我很乖的，你随意。”
嬉闹间一片红晕，已经照亮了东边的天空。
温闻拍了拍周砚宁的胳膊：“日出开始了。”
周砚宁连忙架好相机，点下录制按钮。
日出日落，是每天都会经历的轮回。
太过稀松平常，所以生活里早已习以为常。
只有亲身感受，才能捕捉到生活中的美好。
看着红日由一个尖尖角，逐渐变成一个火红的圆球，这一过程震撼又治愈。
就像素昧平生的两个人，从初始、相识到逐渐融合的过程。
而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不论刮风下雨还是下冰雹，甚至是下雪，等雨雪初歇，它仍会出现。
那些伤害过她的、欺负过她的、见不得她好，容不下她要毁掉她的人，不就像雨雪风霜吗？
只要她做坚定的太阳，熬过去，那些人，最终也会像一滩废水，流入下水道。
温闻如此想着，堵在心里的一口浊气，瞬间和呼吸一起被吐出。
天色已经大亮，温和的日光洒在温闻身上，是刚好舒服的程度。
“周砚宁，”温闻叫他，“我们一起拍张合照吧。”
周砚宁连忙设定相机的连拍模式。
有面向镜头的合照，也有北向镜头面向日出的亲密合影。
之后，周砚宁又给温闻拍了很多美丽的照片。
拍好后，温闻检查成品，挑中其中一张，让周砚宁方便的时候发给自己。
周砚宁不解其意：“怎么只要这张？”
“我要用它做社交媒体的头像，你允许最好，不允许的话，我会把你的脸打上马赛克。”
周砚宁的脸，都笑得快僵了：“怎么不愿意呢，那我可以用吗？情头？”
温闻：“你随意。”
周砚宁立马用蓝牙功能，把照片传到手机上，发给温闻后，第一时间把朋友圈的头像，换成合照。
周砚宁的情绪，激动得像是随时能起飞一样。
等温闻也换号头像，他从身后紧紧地抱住温闻：“老婆，我可以这样叫你了吗？”
温闻还是一副随和太平的模样：“不嫌腻歪的话，你随意。”
周砚宁的身子轻轻摇晃，连带着温闻的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周砚宁说：“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温闻轻笑：“我也谢谢你，是因为你坚持的跟在我身后，才令我有了看清自己、也看清别人的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
升起的旭日，在他们身后，打出一片灿烂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