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篝火晚会已经开始,周砚宁和温闻才慢悠悠走过去。
今个儿挺巧,来这里旅游的多是二十到三十这个区间的同龄人,大家很热情的轮流着做自我介绍。
所有人都是结伴而来,或情侣或闺蜜或哥们,只有对周砚宁意图不轨的女生是单人行。
温闻和周砚宁到时,正听到她说:“我叫姚舒娜,京市人,是个展览策划师,大家以后若有需求的,欢迎随时找我,我一定给大家打折,而且是打骨折那种。”
姚舒娜说着朝周砚宁、温闻看过来:“就你俩没自我介绍了。”
周砚宁刚要开口,却被温闻抢了先:“我是王悦,这位是我男朋友周成。”
温闻取的假名字,可谓随口就来,就周砚宁都没想到她会取个假名字。
温闻报完名字后,有留意姚舒娜的表情。
姚舒娜在听到温闻报出的名字时,有挤眼撇嘴的小动作,看来她对他们的身份,早已提前知晓。
不过其他人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甚至很热情的欢迎他俩,还夸他们郎才女貌,十分有夫妻相。
介绍环节结束后,由老板带头玩传玩偶的游戏。
老板背过身去摇晃手里的风铃,当他停止摇晃风铃,喊下“停止”的口令时,玩偶在谁手里,谁就要做才艺表演,或者说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十几个旅客,大家紧锣密鼓地传递着,生怕玩偶传到自己身上时被叫停。
当玩具传到姚舒娜手上时,老板叫了停止,老板问姚舒娜是要做才艺表演,还是讲秘密。
“秘密。”姚舒娜说着朝周砚宁投去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一眼,“我对在场的某位男士一见钟情。”
年轻人听完兴奋大叫、吹口哨,有人还双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鼓励她喜欢就去追。
“我会的!”姚舒娜备受鼓舞,亦是一副十分兴奋的劲儿,“我争取在旅游结束前,把他拿下!”
周砚宁全程看着温闻,仿佛外界的声音和他毫无关系,温闻平和地抬头,迎上姚舒娜投来的、带着挑衅的目光。
温闻淡然一笑,一副读懂了姚舒娜的宣言、但完全不把其放在眼里的模样。
这种被看轻的滋味,令姚舒娜不舒服的同时,也激发了姚舒娜的斗智欲。
随后游戏继续,这一次玩偶传到温闻手上,风铃声刚好停止,温闻向来不喜欢当众表演,更没有能分享的秘密,于是在老板转身前,她把玩偶塞进了周砚宁的手里。
“老板,她违规了!”姚舒娜指着温闻,“你叫停的时候,玩偶在她手上,但她塞到了别人的怀里。”
老板倒没刁难:“没事儿,这不算违规,男人发挥黑骑士精神,帮女朋友分担挺合理的。”
姚舒娜撒娇卖萌:“这不公平,你们都是成群结队,就我一人落了单。”
有位女生说:“你赶紧把你喜欢的男人拿下,到时间你也有黑骑士啦。”
老板乐于有人解围,符合:“对,这为美女给的建议很实用,那我们现在继续游戏,这个帅哥,你想表演才艺,还是讲个秘密。”
“唱歌,这里有吉他吗?”
老板很快招呼员工拿来一把吉他,周砚宁坐在椅子上,试了几个音,然后谈起一首温闻从未听过的歌曲。
全英文的歌词内容,但过了英语六级的温闻,还是能听懂歌词的含义的:
I found a love for me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
……
……
周砚宁浓眉俊脸,往人群里一坐,都是很吸睛的存在,更别说他弹得一手好吉他,声音又那么磁性温柔,眼神还全程坚定深情地落在温闻脸上,就算是仙女,也很难不动心。
更何况,温闻也只是俗人。
也是个会沉溺在通俗快乐里的俗人。
更是个还对周砚宁余情未了、却想压制住对他的感情的俗人。
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在周砚宁浓得化不开的歌声里,她也再一次认清了自己的心。
如果真因为外界不和谐的声音和眼光,而与周砚宁分开。
那无疑是亲者痛仇者快。
盼着他俩分手的人们会高兴得乐开怀,但分手的阵痛会像毒瘤一直,一直留在他们的体内。
即便有一天会慢慢愈合,但结节仍在, 说不定隔三岔五的就会跳出来痛上一痛。
所以,何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
既然周砚宁都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她何必因为流言蜚语错失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小时候她选择逃避,是因为至亲的人都没有站在她这边,甚至是欺负她的第一人。
但现在有周砚宁坚定地站在自己的前面,她又何必退缩呢。
于是在周砚宁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时,温闻主动亲上周砚宁的唇。
现场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
姚舒娜则把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们那么恩爱,自己要怎么才能见缝插针。
总不至于看着即将到自己手里的钱,又从手缝中溜走。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完成此次的任务。
之后又玩了几轮传玩偶的游戏,见气氛炒热了,老板就让大家自行发挥,反正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免费供应,但别玩得太晚耽误到明天的行程就行。
温闻也很快兴趣缺缺,周砚宁看出她想走了,和其他人打过招呼,便牵着温闻的手回帐篷。
刚入棚内锁上门,周砚宁就抱起温闻,让温闻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他的吻很快落了下来。
温闻提醒:“姚舒娜刚才好像跟上来了,很可能就在门外偷听。”
“如果她想做墙根的老鼠,那就让她听。”
“可我不想。”
周砚宁笑:“虽然是帐篷,但有隔音棉,隔音效果不会差。还有,我会把动静搞小一点。”
这是温闻自出事以来,第一次化解心结,所以今晚的主导者,变成了温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