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里茶气的,透着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
温闻看她一眼,没说话。
女人因温闻的无视,整张脸写满了不悦,翻着白眼瞅了温闻一眼,语气透着奚落的尖酸:“别仗着自己漂亮,就恃靓而骄,再美的天仙也有被男人玩腻的一天,而且男人最喜欢新鲜感,你就不担心他热脸贴你的冷屁股贴腻了,把你甩掉的那一天?”
女人想在温闻脸上,看到她情绪失控的样子,没想到温闻反而笑起来。
女人越发不悦:“你笑什么?”
“你夸我漂亮,我高兴,难道不该笑?”
女人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周砚宁就走了出来,并牵上了温闻的手。
“聊什么?”话是对周砚宁说的,语气十分温柔,但阴沉的眼神瞥向女人,透出满满的警告意味。
温闻笑看女人:“没,她夸我漂亮。”
周砚宁点头认可:“这算是有目共睹的秘密,要不要去附近逛逛?”
温闻:“可以啊。”
温闻任周砚宁牵着手往外走,走到转弯处她略微回头,看到那个女人还站在原地。
从她高昂着的脑袋的方向来看,她还在看着他们。
直觉告诉温闻,这个女人不是简单的犯花痴。
而是怀着某种目的的蓄意接近。
温闻不由有些心事重重。
不过这点烦忧,很快被在树林里飞来飞去的鸟叫声治愈。
温闻俏皮的往树林里快跑几步,小鸟们被惊得瞬间腾飞。
温闻也跟着腾飞的小鸟们一起跑起来,有几片树叶簌簌落下,温闻在树林里转了个圈,几片叶子落在她的身上。
这一瞬间,她比飞翔的鸟还自由。
也比花丛间的蝴蝶还迷人。
周砚宁举起手机,连续按动快门。
温闻反复跑了几次,玩够了也跑累了,才折回周砚宁周边,冲着他伸出手。
周砚宁直接握上温闻的手。
温闻哎了一声躲开:“我是问你要手机,你拍了我的照片,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所以我要把照片全删了才行。”
“那可不行,”周砚宁收起手机,“我拍的是我喜欢的美景,还有喜欢的美人,你若觉得不妥,我倒有个不错的办法。”
“什么?”
“你也拍我,这样你手机里有我,我手机里也有你,就不存在侵犯肖像权的说法了。”
温闻蹙眉:“当然存在,谁知道你会用我的照片,做多猥琐的事情。”
周砚宁轻咳一声:“我的人品,倒也不会令我做出你担忧之事。”
温闻打量着周砚宁,勾唇一笑:“这不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人是会变的。”
周砚宁勾住温闻的腰,胳膊一用力,就把温闻紧紧的砸入了怀里:“那你随时留在我身边,监督我会不会变。”
温闻的手指在周砚宁的胸口戳了戳,试图与之拉开距离,可周砚宁的手太过用力地搂着她的腰,以至于她完全无法挣脱。
她抿抿唇:“内因起决定作用,你懂不懂?”
周砚宁:“你就是我的内因。”
温闻被周砚宁的话,雷得外焦里嫩:“我真好奇你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才能有这么厚的脸皮,说出这种话的。”
周砚宁低头,手指在温闻的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吃的东西挺普通的,和大众应该没什么区别,但是为了追妻,脸皮就逐渐变厚了。毕竟老婆都不要我了,只能死缠烂打地缠上了。”
温闻拍开被周砚宁的手:“你该豁达一点,高歌一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然后潇洒的寻觅下一个。比如现在躲在树丛后面的女人,只要你一个眼神,她就能过来任你为所欲为。”
温闻说得平静,但周砚宁却突然有些怒了。
松开她就要朝树丛走去,但被温闻拽了回来。
“世上确实有花痴的女生,但像她这种吐出的,少之又少,所以只有两个可能。”
周砚宁歪歪脑袋,示意温闻继续说。
温闻:“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受人指使。如果是前者,我们没必要和她计较,远离就行;但如果是后者,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温闻见周砚宁若有所思,显然他也有怀疑的人了。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人想到一处去了。
周砚宁双手抱住温闻的腰,把下巴搭在温闻的肩膀上:“行,那就看看她要搞什么名堂。”
温闻:“嗯。”
“不过必要的时候,你得配合我。”
“比如?”
“比如不能像刚才那样,她当着你的面和我搭讪,你却没给一点反应。”
温闻不认同:“就是这样做,才能有效果,你不是问我,刚才在饭厅门口她和我说了什么吗?她说我对你太冷漠,为你抱不平呢。倒不如继续忽视你,看看她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具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周砚宁想了想,点头:“行,那你当总指挥,我负责听你号令。”
温闻:“指挥就算了,我只是好奇是什么人,在我们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的前提下,还能精准的摸到我们的行程并跟踪而来。”
她不是没有脾气。
而是年少的经历,令她变成了对一些事很能包容、但对一些事情又是一点即炸的性格。
换言之,不触及到她容忍底线的,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略。
但是触及到她敏感在意的点,她的容忍度会瞬间触底。
而还有一些事与人,会处在一个中间点。
她能容忍你一次两次,但你若还要三番四次的猜到她的头上,那她即便一开始已经打算忍让,也会改变主意迎战。
若这个女人,真是周砚清派来的,那她不建议回击。
因为对于周砚清这种人,你越忍让,她就越得寸进尺。
必须给予重击,她吃到苦头才能略作消停。
温闻任凭周砚宁就这样抱着,抱了许久后,直到蹲在树丛后面的女人受不了蚊子的叮咬率先离开后,温闻才拍拍周砚宁的肩示意他松手:“走吧,篝火晚会快开始了。”
“再抱一会儿。”
“都抱挺久了。”
“谁叫你长那么好看,令我爱不释手。”
温闻对周砚宁无赖的行为,往空中翻了个白眼:“我长那么好看,别人怎么不来抱我?”
周砚宁哼了声:“想抱你,得先过我这关。”
“你也太霸道了!”
“老婆都要跑了,不霸道能行吗?”
温闻:“其实在结婚前叫老婆挺不合适的,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充满了变数。”
周砚宁:“别人也许是这样,但我不是,我这辈子,只会叫一个人做老婆。 如果你不愿意要我当你的老公,那我的命运只有孤独终老了。”
温闻何尝不清楚,周砚宁因为太爱她,或者说是因为不安定感,再不停地像她讨要承诺。
可是她能给周砚宁什么呢?
至少目前,她什么都不能承诺。
因为连她自己的心都是飘着的,她连自己都爱不了,又怎么去爱他呢。
她只能任他抱着。
抱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