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纵夜 > 第一百零八章 平等的创飞所有人
    老头子声音尖锐:“听你这口气,你不是我孙女的普通朋友,而是她的男朋友吧?”

    周砚宁:“爷爷,我和温闻……”

    听到周砚宁叫温闻爷爷,温闻完全不能再忍。

    她推开门快步走进去。

    周砚宁看到温闻的瞬间,心慌了一瞬,但下意识地看向温闻。

    温闻全程没给他眼神,对民警表达了感谢后,转身就往外走。

    周砚宁从来没有见过温闻这么冷漠的一面,但他知道能让温闻有这种态度,一定是两位老人对她做过极度过分的事。

    不过眼下最该做的,是道歉认罪,争取到温闻的原谅。

    周砚宁大步跟上去,想牵温闻的手,却被温闻直接甩开。

    “我……”

    “周砚宁,”温闻打断要说话的周砚宁,“你越界了。”

    周砚宁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最终只能无力苍白地说出几个字:“对不起。”

    “你走吧,剩下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周砚宁理亏心虚,沉默一瞬:“我在一旁等你,处理好我们一起回去。”

    温闻深呼吸几次,才尽量维持着情绪,不让自己有太过激的失控行为:“不用,有些事外人不适合插手。”

    “外人”两个字,刺进周砚宁的耳朵。

    周砚宁吞了吞口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我知道我擅自见你的家人很冒昧,但我的本意是帮你减轻负担,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很抗拒见他们,甚至于你摔下楼梯甚至昏睡不醒,也和他们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想……”

    “既然你猜到了,那就更不该擅作主张,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揭开的黑暗面,我也一样,你为什么和你妹妹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打探别人的隐私,那你的下一步是不是也要像你妹妹一样,要威胁我恐吓我!”

    温闻声音很低,但她压低的情绪里,全是愤怒的嘶吼。

    而话里的信息量,更是令周砚宁大为震惊。

    周砚宁抓住温闻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周砚清又威胁你了?什么时候?”

    温闻拂去他的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在医院,我就猜到你要做这件事。我几次试探甚至是暗示你,就是希望你能尊重我,不要冒昧的去做一些事。但你一意孤行,所以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周砚宁完全懵逼:“老婆,不是……”

    “别这样叫我,分手吧。”

    “我错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该擅作主张,但我本意是想帮你,没有别的目的。所以我道歉,也会吸取教训努力改正,不再犯类似的错误。但分手,我不同意。”

    周砚宁说话的时候,温闻全程别开眼,直到周砚宁说完,都没有给任何的眼神。

    只是在他说完后,略显冷漠、又有着几分冷漠地笑了下:“分手不是离婚,不需要你同意。更何况真结婚了,只要一方愿意离,也能离掉,无非是多浪费点时间,把过往感情全耗尽,只留下恨而已。”

    “那就耗着!”周砚宁带着一种负气与坚定混杂的态度说,“耗着总比分了强,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你……”温闻听到周砚宁这样说,又气又无奈,刚控制不住情绪想吼回去,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追了上来。

    本就全身都充满攻击性的温闻,顷刻间更是成了全身都长满刺的刺猬,冷声让周砚宁先走,自己走到一旁的花台边。

    两位老人蹒跚着脚步,颤颤巍巍地走到温闻跟前。

    两位老人互看几眼,老妇人率先开口:“温儿……”

    温闻一听到这个称呼,当即笑了。

    是气笑了,更是无语了。

    温儿,谐音瘟儿。

    也就是如瘟疫般,不受待见和喜欢的人。

    “我儿子就是娶了你妈那个瘟疫,又生了你这个瘟疫儿,被你们吸了阳气又吸血才会死的!”

    “算命的说了,如果我儿子不娶你妈,甚至不生你这个瘟疫儿,都不至于死!”

    “现在你们害死我儿子不说,还想夺我们老两口的命是不是?”

    “你个瘟疫儿瘟疫儿,你妈都不要你,都丢下你跑了,你还要留在这里祸害我们!”

    “既然你这么狠毒,我赶不走你,那我就打死你!”

    ……

    ……

    原来死去的记忆,又活了过来。

    那个满脸增恶骂她打她的老妇,如今满脸堆笑,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温闻清楚,她不是改了,只是他们老了,而她打了,他们举不动拐杖,即便能举起来,也打不动会跑会躲闪甚至会反抗的她了。

    人活一世,始终逃脱不了权衡利弊的圈。

    而躲在老妇身后的老叟,再也不敢用当年那种不应该出现在家人之间的眼神看她了。

    可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恶心,反感,哪怕被他看上一眼,她全身的皮肤都会起鸡皮疙瘩,甚至觉得自己完全的脏了。

    “谁带你们来的?”温闻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们,才勉强能够克制住自己颤抖起伏的身体,勉强与之对话。

    老妇:“我们……我们自己坐车来的……”

    温闻没有心情去拆穿他们的谎言,直接打断他们:“你们和警察说我弃养?既然如此,我以后不会再往你们的卡里打钱,也不会托人给你们带衣服,你们如果不满意,可以去起诉我,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多的一分我都不会再给。”

    老妇急了,缠着声:“温儿……”

    老叟也坐不住了,不在保持沉默:“温闻,你别太过分!”

    “噢哟,中气很足嘛,看来你们完全还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反正我言尽于此,你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回,等法院判决下来,你们不再惹事生非,赡养费还能打得准时一些,不然保不齐我忘了,或者没钱了。”

    温闻说完提步就走,老叟瞬间气火攻心,举着拐杖追上温闻:“你个畜生!有你这样和爷爷奶奶说话的人吗?”

    温闻一把抓住拐杖,稍稍用力,老叟就一副随时要倒地的样子。

    但温闻最终没用力,对于这类人,远离才是最好的,逞一时之快,只会让自己像血包一样被他们缠住。

    她松开拐杖,目光渗渗地盯着老叟:“可你做的,是个当爷爷的人能干出的事情吗?”